一样。

        他既然敢这么干，就没想过怕。

        次日一早，李文嘉在他床上醒过来，梁以庭躺在他边，一床被子横在两人腰腹。

        他痛裂，羞耻至极，也惊恐至极，只是惊恐比不上羞耻。

        他不知那竟然是真的。

        而梁以庭睡得那么坦然，活像干了他是天经地义。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一种难言的异样从后传来，让他整个人都瞬间僵了。他不知这是真的，他以为这只是幻觉，和之前心的那把火一样，也和夕阳下那个吻一样，烧灼感，的柔感，都很真实，但不可能是真的。

        即便是场春梦，他那样沉沦也还是矜持的。

        可醒来后他发现这本不是春梦。

        这样的认知让他无法接受。

        男人和男人，他和梁以庭，用那种地方……了那种事情。

        而在此之前，他还想要和他断个干净。

        李文嘉踉跄地跑进卫生间，途中还跌了一跤，然后拼命地用凉水冲脸。

        他想自己一定是面无人色了，而抬起脸的时候，却发现镜中人面色酡红，双是一种鲜饱满到诡异的样子，仿佛昨夜的酒还没有醒，依旧沉浸在酥的醉意中。

        这事给他带来的冲击力太大，无关喜欢与否，他纯粹的只是被吓着了。

        平素连电视剧中的情镜都会刻意躲过，清心寡地连自己手淫的经历都没有。

        这不是他们这个年纪的人该的事情，他想。

        如果被别人知了，那该是多么羞耻的事情啊。

        他们甚至都还没满十八岁，即使只是接吻，他大概都还会紧张的要命，怎么可以这样。而且还是同之间发生这样的关系，在极度的羞耻之中还无端地加入了一种惊悚黑暗的元素。

        李文嘉鼓起十二分的勇气才敢再折回房间去拿自己的衣，梁以庭已经醒了，半拥着一床被子闲散地坐起，着雪白的肩和膛。

        明明是同的，他不该有异样情绪的，可还是忍不住别过脸。

        梁以庭的非常漂亮，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漂亮，那是一修长洁净的年轻酮，纯净得看不出的意味，线条利落优美，肌肤饱满而有弹，单纯的只是盈满了生机和年轻新鲜的气息，不掺一丝杂质，几乎是圣洁的，像书中所描述的，没有别的安吉儿。

        李文嘉满大汗地寻找自己的内，表情一会儿呆滞一会儿凝重。

        梁以庭先开了口：“你有没有不舒服？”

        “……”

        他大概不知自己脸上带着微笑，在床上翻了一下，掀开被子很大方地走下来，然而长睫闪了一下，没多久就突兀地觉出了一种奇妙的不自在。把内递给他，他的语调堪称温柔：“这条脏了，去洗个澡，我给你拿条干净的。”

        “……”李文嘉的脸红成蕃茄，“我、我们……”

        “我们了，爱。”梁以庭很清楚地告诉他，“我们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你没有拒绝，还……很兴奋。”

        血冲，李文嘉眼睛都要红了，他确实，应该，没有拒绝，还很……兴奋。但他不想这样的，他完全一点也不想这样。

        梁以庭的赤地在他眼前展现，那副躯洁净优美得让他心惊，仿佛没有一丝念，没有一丝污秽的痕迹。

        他的面孔稍带有一些阴柔，李文嘉一会儿将他看成一名圣洁的安吉儿，一会儿又把他看成是被自己玷污了的女，就是无法形成正确的概念：对方是个十足的男人，他自己才是被干了的那个，到底是谁在玷污谁。

        李文嘉在这件事上想不开，回到家中只觉得全然无法面对，仿佛被剥掉的衣裳仍然没有穿上，脸也没了。脑子里反复的只有那样一句话，“怎么能这种事”，随后还要补上那个黑暗的元素“还是男的和男的”。

        他想要怨恨一下梁以庭，以此找个发口，然而恨的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