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嘉连忙：“不用这样。”

        “举手之劳而已。”

        本不应该这样的。李文嘉想，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和一个人见面要这样诚惶诚恐。

        “虽然我也不能够确定，但是——”简洛维看着他说，“如果你是因为非主观的原因才要这么小心翼翼，我会帮你。”

        …………

        回去的路上接到陌生来电，交谈两句后才知是靖云在学校的那名生活老师。

        “靖云同学在学校很乖喔，每次都要吃那么多药，可都乖乖吃下去了。”

        “嗯。”

        “今天您不能来接，是您家里司机接的，现在大概也已经到家了。”

        “好，谢谢。”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的。”

        “对了，靖云和其他同学相得怎么样？”

        “刚开始可能因为格有点孤僻所以不能完全入进去，不过他长得那么可爱，学习也勤奋努力，相信很快就会和其他孩子打成一片的。”

        挂断电话后李文嘉轻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

        至少对靖云来说，现在的生活环境算是衣食无忧、平静安稳吧，甚至，能够算的上是非常优渥的。

        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张妈占据了一个小角落，在灯下织衣，桌上摆着属于靖云的饭菜，却没怎么动。

        见他回来，她连忙起：“吃过了么？”

        李文嘉点点：“在外面吃的，靖云回来了？怎么没吃饭呢？”

        “那孩子好像有点不太对，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喊他吃饭也不肯。”

        “别是不舒服，我上去看看。”

        “爸。”靖云闷在被子里喊了他一声。

        李文嘉掩上门，担忧地朝他走过去，“怎么了？”

        摸摸他的额，一手汗，“被同学欺负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下面、下面又难受了。”他悉悉索索地几乎想要哭泣了。原本并不以为然的病症，在渐渐懂事之后才知是那样怪异，被子里紧紧绞着双，这样能够稍微缓解胀痛，可在别人看来，原来是那样羞耻的，会被人嘲笑的。

        “爸爸……”

        李文嘉掀开些被子散热，打开了床的小风扇，他把孩子抱起来。

        靖云埋在他口，无声地啜泣。

        “为什么，为什么我是这样的，爸爸。”他抽噎着断断续续。

        李文嘉吻了吻他的发心，“还记得爸爸以前给你讲过的那些故事吗？”

        “……嗯。”

        “天使才会这样。”

        “我会好吗？”

        “会的，都会好的。”李文嘉他的发，“来，爸爸给你药，完药就不难受了。”

        一如既往的步骤，他打来热水，帮他干洗净，之后将药膏涂抹在患。

        “里面会很胀。”靖云述说着不适。

        “是最近才这样吗？”

        “嗯。”

        两人细碎的说话声忽然之间被打断——

        “你们在干什么！”梁以庭一把推开门。

        李文嘉被那突兀的质问吓了一，手忙脚乱把被子给孩子盖上。

        梁以庭一脸不可思议，简直怀疑自己所见，不过即便不确定，他都已经走到床边，一脚将旁边水盆踹翻。

        刺耳声音中，李文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揪起了衣领，冰冷僵的声音从他齿间一字字迸出：“你在什么？”

        李文嘉对上他的眼睛，一时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像被他吓住了。

        倒是靖云陡然扬声：“放开我爸爸！”

        梁以庭看向他，眼中温度更冷。

        靖云毫无畏惧地瞪着他，重复：“放开我爸！”

        那语调不太像个孩子，并不是懵懵懂懂会不出那种煞气才不知所谓地撞，他瞪得凶相毕，像一只被惹怒的狼崽子，不知畏惧为何物，是清清楚楚地打算全力抵抗，只剩本能。

        “不识相就给我。”梁以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