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避开了他的眼神，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要避开，叹息地说：“忍耐一下，他可以帮我们的。”

        靖云对那个男人的厌恶，好像在提醒着他什么，他本该和他一样厌恶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劝着他，去接受他。

        靖云不肯说话。

        “今晚怎么这么浪，像个……小妇。”那三个字咬的婉转多情，在他口中甜的齁人，简直不像脏话。

        “你想回去陪他，那就回去吧。”

        “好。”

愉如同一阵一阵的浪，席卷而来扑灭一切理智。

        靖云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手里摆弄着一个变形金刚的玩。

        按摩浴缸足够大，架子上有玫瑰花和浴盐，李文嘉无言地泡在水中，那脸上红晕终于渐渐褪去，显得有点苍白。

        下午，梁以庭如约而至。周末午后的时光闲散恬静，虽还有烦扰的情绪，但并不至于多么深刻，大概是因为那些……连自己都弄不清缘由的、类似于期待的情绪。

        梁以庭虽未能如愿与他相拥到天明，却也十分餮足，那种热情回味起来，比真枪实弹更耐人寻味。

        青春靓丽的女教师将讲课地点换到屋前的小花园，天行空地渲染着秋天的色彩和感，李文嘉陪着靖云一起听了十来分钟，进屋子里饭。

        得到那乖乖的回复，他笑了笑，站起先将靖云的画收了起来，然后将小桌子小椅子一一搬进屋子。

        李文嘉干净手，走出去笑眯眯地说：“让我看看这节课画了什么？”

        “没什么啊。”他一件一件地把玩零件拆下来。

        “那么，一起洗澡吧。”

        周末的上午，则是有一节陶冶情的绘画课。

        再出来的时候，却看到靖云把一个什么东西掷了出去，待走近了，才发现他手里的变形金刚玩已经被拆得四分五裂。

        靖云的学习日程已有了一点小小的变动，考虑到因素，他每周只去学校三天，剩余时间会有家庭教师上门授课。

        “我还要回去睡的。”

        镜中两人挨得极近，乌发红，眉眸潋滟，目光皆是轻慢散乱，有种朦胧的妖气。

        与靖云一同起床时，梁以庭已经出门工作。

        李文嘉没有理会他，手指扶了额前发，又盖住了眼睛。

        李文嘉看着他，言又止，许久终于说：“你的病，现在只有他可以帮忙，所以就算再怎么讨厌，他都……”

        的肢紧密交缠，以极其色情的姿势，不断摩、碰撞、深入，勾引出一声比一声轻媚的呻，淫乱到低俗，低俗到肮脏。然而沉浮在海中，所有肮脏都是妖冶艳丽的花，漫山遍野盛开在一片浪春意里，摇摆着滴出粘稠香甜的蜜。

        李文嘉白皙的面孔上浮着一层旖旎的艳色，片刻之后掀开被子，下床。修长匀称的，点缀着深紫浅红，间有白蜿蜒淌。

        情事在一场绵长腥甜的深吻中渐渐平息。

        李文嘉怔了一下，才走过去把远被丢弃的零件一个一个拾了回来。

        梁以庭不知何时站到了他后，手覆上他瘦窄的腰，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漫不经心地盯着眼前的镜子。

        他只在乎眼前的。

        他修长洁白的手指沾了一些，送入他口中。

        “靖云不喜欢你。”

        米饭上蒸了甜玉米，锅子里开大火煮上了香菇小排骨。

        李文嘉有点诧异，而最终还是一刻也没有停留，他鲁莽地从水里站了起来，去到莲蓬下快速地冲洗，然后干穿上睡衣走了。

        那嘈嘈杂杂的菜市场，他已经很久没有踏足过了，而熟悉的热闹感觉却依旧是很好的。在靖云还很小的时候，就总会一家人一起出来买菜。

        “怎么了？”李文嘉蹲下来，温和而耐心地询问。

        此时此刻，他在他心中举足

        “嗯？”

        “唔，是大树，是院子里的这棵大树吗？”

        径直来到卫生间，他扶着洗手台狠狠吐出一口唾，那面色艳得几乎有了病态，妖邪地透着恣意的轻浮和乖张。

        渐渐的，玉米的香气四溢开来，加上已近饭点，惹得人魂不守舍。

        他的话有点颠三倒四，不过梁以庭大致是明白，致的角微微翘了翘，不置可否。别人喜欢也好，厌恶也罢，他丝毫不在乎。

        清早门前花园的地上落满一层黄绿交杂的树叶，一直停停歇歇的阴雨天迎来一段多云转阴的天气。

        几菜都好之后，靖云的课也已经上完了，剩他独自一人在花园里玩耍。

        李文嘉忽的感觉难受，或许是因为他的病，或许不是。

        随后手缓缓落到他发上，轻声：“……你那么讨厌梁叔叔。”

        李文嘉伸手试图阻止了一下，“先去吃饭吧，等等再玩。”

        李文嘉让张妈自己安排时间去休息，不必忙碌这一日家务事。早餐过后，他带着靖云下山去了市场。

        生活还在继续，靖云就在他的边，他幼小的心脏蓬动，他成长着，可以陪伴他很久的时光。

        而那个男人，他像一块巨石，会压得人不过气，但与此同时，却又仿佛拥有能平息一切的力量。

        靖云直直地注视着他，“我的病……”

        不过多久，他按住了他乱动的手，是完全示弱的声音：“不要再弄了。”

        李文嘉仔细挑选了他喜欢吃的菜，然后带回去亲自下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