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他更加无力顾全，不能、也不想再横生枝节。

        公司里，同事们忙忙碌碌地着自己的事，一切如常。

        IT已经帮他把电脑搬入新的办公室，阿仁得知他又生病，关切地问了几句，帮衬着一起搬他剩余的东西。

        新的办公室宽敞明亮，窗台上摆着园艺公司定期更换的清新绿植。

        但眼中所见，仍旧是晦暗模糊的。

        病后的脑子变得不太好使，思考问题也仿佛隔着层，朦胧不清，有些迟钝。

        这样昏昏沉沉之下，时间仿若不是时间，是落那层隔的水，在雾蒙蒙的眼前唰唰而走。

        下班之前，他没能完成当天的工作。

        而意料之外的，在下班后不到十分钟，简洛维造访了他的新办公室，他们整个门因为他的到来，被迫都要加班。

        那个青年仿佛是赶了一天的行程，虽然姿态从容，西装熨帖，额角却隐隐有汗。

        他在李文嘉面前站定，微笑：“恭喜你升职了。”

        “……”

        他略微停顿，换上温谦和，却公事公办的口吻，“之前和你们项目经理说过，会安排时间再接洽一下要修改的分，今天时间赶了点，真是抱歉。”

        李文嘉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对他这份说辞不置可否，却出复杂神情。

        大框架确定的情况下，细节上的修改已不需要劳烦他亲自过来，更无须这样匆忙在下班时间赶过来，他难是，想要过来见他。

        李文嘉清了清涩然的嗓子，对他：“你先坐。”

        他起起给他泡杯茶。

        简洛维等待片刻，说：“你电脑上有设计稿吗，打开来我直接和你说吧。”

        李文嘉一点，便拿着杯子径直走到电脑前，打开件。

        简洛维跟上去，拉过一把椅子，在他旁坐下。

        “……主要是室外广告橱窗和外墙的设计一些细节的修改，因为一方面我们的珠宝也是要向时尚国际靠拢，另一方面，店面两旁是Hermes、el，风格都是……”

        要改的东西确实不多，简洛维忽的想起什么似的，又：“你的同事们不会都等着加班吧，其实不用，就这些，让他们明天再弄也不迟。”

        李文嘉唔了一声，自言自语：“我就知，你来这里也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

        他直接在电脑群里发出消息，告诉他们不必加班。

        简洛维后仰了一些，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从他后侧望过去。

        色灯光和荧荧的电脑光线映衬下，李文嘉的后侧面是个清晰的剪影，肤上显出细微的柔光，圆而小巧的后脑勺，一截修长的脖颈，仿佛幼儿般一拍就会折断似的，脆弱又无辜。

        他的视线似乎一时无法从他的侧影上收回。

        越是无辜的样子，越对比出梁以庭的可恶。

        简洛维抿了抿，说：“……你想过要改变吗？”

        李文嘉转过脸，望向他的神情一时有些困惑，渐渐变为无解。

        “我已经大致地……知了你的事情。”简洛维组织着措辞，慢慢地说：“梁先生是个不太好相的人，和他在一起生活，想必会很累吧。”

        “……”

        “我喜欢你。”简洛维说，“但说这些话，并不是想试图说服你和我在一起。我只是希望，你能自己想的事，不要被任何人束缚，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必须服从另一个人的理。”

        “……”

        李文嘉垂着眼睫。

        从简洛维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他就知无论如何无法避免这个话题。

        沉默良久，简洛维眸光微动，望着他：“还是说，你是真的喜欢梁先生，你是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