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庭取了只干净杯子，白净骨感的手拎起温热茶壶，将一线青色茶水注入。

        这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你妈的！”男人低咒了一声，飞快爬了起来，整着衣服去开门。走了一半，他想起了什么，对李文嘉吼：“里面去！”

        陆先生好整以暇，在原位坐定，桌上的狼藉此刻已收拾妥当，他捧着杯子，红光满面地看着他。

        他的眼前蒙起朦胧的雾，仿佛药物失效，有幻听在耳边响。

        屋内一片静谧，梁以庭也没有说话，握着那细瓷杯子，将一整杯茶慢慢喝了下去。

        陆先生再也无法忍耐，朝着他扑过去。

        “……”

        “嗯？”他笑了笑，“不可以吗？”

        想他如今沦落至此，也没什么分量，陆先生便不再理会，匆忙开了门。

        李文嘉猛地往旁边倾斜，直从榻榻米上摔了下去，他无法聚焦一般睁大了双眼，颤抖着嘴说：“陆……先生，请自重。”

        陆先生对他的到来诧异而又郑重，关注度显然远超那名已经缩到了角落里不足挂齿的男――无论以怎样的份与他交谈，从始至终，在他的眼里，他都只是。

        在来这里之前，他就好了心理准备。从未想过要违抗，更不能激怒他，他不能弄巧成拙。在一切说辞都说尽仍旧没有用的时候，他会顺从……

        “和那些人一样的嫖客。”

        他像一名不怀好意的猎人，并不急于很快将猎物猎杀，而是要在掌之间尽情玩弄戏耍，待到心满意足之时再一举捕杀。

        “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他俯下，箍起他的下巴，“娼？”

        而下一秒，他被重重地推了下去。

        他的手指碰到了自己之前放在一旁的公文包，在对方再次扑过来的时候，他将公文包往暗角里推了过去。

        黑色的公文包在一瞬间闪过了一点微光。

        李文嘉顿下动作。

        他形修长，上的黑色西装平整没有一丝褶皱，面孔在黑夜中显得很是洁白，白到几乎有种神经质。

        “……”

        李文嘉拾起那把琴，动作缓慢而端整地跪坐在了柔的蒲草垫子上，细长手指试着音，在琴弦上划出滞涩颤抖的音符。

        陆先生的声音仿佛是贴着那扇薄薄的门传来：“好了吗？”

        梁以庭站在门口，与他面对面时，嘴角微勾。

        李文嘉跌在地上怔了一瞬，又再一次朝他扑过去。

        一瞬间整个世界泛白，他被撞懵了，等渐渐回过神来，剧痛一阵阵蔓延，男人正解着他的腰带，大约是有些费力，解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在他脸上了一口。

        李文嘉随着他的近，在极度恐惧中一点一点后退。

        “你把我当成什么？”他低望着他。

        男人明白过来，虽不情愿，却也只客气：“当然可以！梁先生玩得开心，那我就先走了。”

        李文嘉被撞的那一下还没缓过来，几乎要死了，一时间只弯曲了一下手指。

        “自重？”他玩味地咀嚼着这个词，前倾，“我不信你真有这么‘单纯’，从上次见你的一眼起，你就该知我想要的是什么。这次是你单独约我，我才赴约，其实你什么都明白，我说的没错吧？”

        “靠近我之前，先把自己好好洗洗。”

        拖拽的浴衣随着张开的双臂铺展，梁以庭的视线被一片细腻妖娆的紫色淹没，李文嘉环住了他的脖颈，微凉的落在了他的颈项。

        李文嘉却如甩不掉的牛糖，在这个夜晚无路可走，浮木一般紧紧抱住了他。他趴在地上极卑微地抱着他的，什么话也说不出。他只知，这是唯一的出路。

        他说的没错，他什么都明白。

        一个声音说着：“就这样吧，来这里之前你知会发生什么，你一开始就知。认命吧，你不是没过这种交易……你要害死简洛维吗，试一试吧，有一线机会也试一试吧……”

        李文嘉四肢着地，衣衫不整地从角落出来，他抱住他的大，挨到他上，将前大片的肌肤贴上他冰冷的黑色西装，蜿蜒着像蛇一般将他缠绕。

        梁以庭弹了弹衣角，自若地坐了下来，微笑：“听说陆先生要赴‘简蕴’的约，为此还特地推掉了我的邀请，所以我心下好奇，过来看看。”

        梁以庭放下茶壶，站起。

        梁以庭又一次推开他。

        “梁先生说笑了，随便玩玩。”

        “浑都是的，该的地方不，该的地方不。”他扳过他的面孔，将桌上一整壶已凉的茶水对着他的脸冲了下去，水源源不断顺着他的面孔淌满全，“他碰过你了，是不是？”

        “梁先生怎么会……”

显是女款的紫色浴衣。

        陆先生的目光从拉门后侧方掠过，看着他洁净的赤被细腻光泽的浅紫色布料覆盖，密黑发下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万分诱人。

        他的衣物散开，浅紫的衣料铺展后显出大片完整的紫阳花图案，眼花缭乱的深浅色彩中，他的亦像一朵花，盛放在那一片花团锦簇间。

        他没有脱鞋，顾自踏进室内，一眼便撇到这里的另外一个人。

        “……”

        “……”

        梁以庭的手在他腰上动了动，冰冷地说：“你的演技很差，你知吗？”

        陆先生正要在他旁边坐下，梁以庭却悠悠说：“我现在想一个人待会儿，请陆先生去别的房间。”

        几次过后，李文嘉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不断吻着他的嘴，在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又低吻在他的结，反复地着那个凸起。

        李文嘉从门后走出，径直走向榻榻米。

        他离开时掩上了门。

        他哼唱了这一曲系中着名的，唱得并不好，断续并且破音，然而他自己似乎是无法察觉，表情木然，缺乏生机，也如同一只瓷娃娃。

        男人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将他整个人擒压在地，李文嘉的额“砰”地一声，重重磕在在了桌角。

        另一个声音从低哑颤抖的“不要”演变为嘶声裂肺的尖叫，不断重复着：“我不要……放过我！我不要再这种事！！放过我吧――”

        没有人理会，几下过后，便有沉静的声音慢条斯理传了进来：“陆先生，是在办什么大事呢？连我都不能进了。”

        李文嘉一激灵，顾不得其他，很快将那衣服展开披上了，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随后取了那缀花的半幅带，在腰上系了个死死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