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先刷牙。”

        随后他站起，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挪进卫生间。

        按着以往的步骤，上厕所，洗脸，刷牙。在仔细清洁着口腔的时候，他从镜子里看见梁以庭走了过来。

        他在镜子里与他对视，冲洗掉泡沫之后，没再费力自己走，男人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他靠床坐着，那人一勺一勺地喂他吃粥，直到那碗见了底。又把正温热的蜂蜜水端给他喝。

        李文嘉喝了两口，犹带着一些恳切与怯懦，小心翼翼问：“你把靖云……送去了哪里？”

        梁以庭看了他片刻，说：“美国。”

        李文嘉动了一下，拿着分寸没再追问，他垂下眼睫，只说：“你好好待他，不要伤害他。”

        “我没有必要伤害他。”

        李文嘉沉默着点点，嗯了一声。

        他终于不再绝食，脚上的枷锁依旧束缚着他，每天睡醒了就吃，吃完了就坐在太阳下发呆。然而每一餐都吃得很有限，吃多一些就会吐，人始终瘦削。

        这样的生活又持续了一个礼拜，李文嘉没再挣扎吼叫，也没对他提任何要求，梁以庭后知后觉地想到，他只靠发呆该怎么度过一整天。

        于是之后便每天给他带些新鲜刊物和。

        这个月份外面的温度还是有些冷，而在屋内他仅需穿一件薄衫，对于这一地域的人来说，地开到早春四月算得上奢侈，这奢侈已经让他快要忘记外面真正的温度。

        他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踏出过这房门一步。

        天气阴沉下雨的时候，他没有太阳晒，便只躺着不分昼夜地昏睡。

        梁以庭回来看他，见到他半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李文嘉眼珠木涩地转动了一下，看向他。

        窗外乌云密布，天都像要倾轧下来，室内有一种隐秘的安全感，而眼前这个人物，却又是危险的。

        或许并不只有危险。他是矛盾的，从始至终，他在他心里一直都是个矛盾的存在。

        他有多爱他，就有多恨他。他有多危险，就意味着他手上的力量有多强。

        他足以摧毁他，却也足以在他心里盛开一片最妖娆的花。

        他会痛吗？李文嘉心里想。

        在这一场似是而非的情爱里，他有过那样刻骨的疼痛，他会知吗？

        那样一个淡薄、自我的人，可曾因为这场爱情，因为他，痛过？

        他的血忽然之间开始沸腾了，他在想象里欣赏他痛不生的样子，并不因为别的，只为他。

        李文嘉近乎魔怔地望着他，他沉浸在那样的幻觉里，面颊逐渐燃烧。

        梁以庭抚过他的脸，“文嘉？”

        李文嘉苍白而的手指，像蔓延的藤蔓，顺着他的手腕一路向上。

        梁以庭顿了一下。

        他攀着他的手臂慢慢起，眼中显出异样的狂热，丝萝一样将他缠绕。他低哑呢喃着他的名字，手指陷进他细密的发丝，如同最温柔的安抚。

        梁以庭捧过他的脸，呼灼热，蓦地吻住他的。

        李文嘉张开，尖直往他口中了进去，随后，他被整个人压进床褥，男人的躯将他彻底包围。

        他呻着回应那炽热的爱抚和充斥了情的亲吻，帮他一件件脱去外套，衬衣。

        他的双手在他赤的背脊抚过，用指尖在那起伏的肌理上狠狠划了下去，他听见他带着痛楚的哼声，下那怪物因为他这一声轻哼而亢奋。

        梁以庭对那疼痛毫不在意，他已经等太久了。他的望因他而起，积蓄着，稍有一点火星就要爆炸，而他似乎只能在他上倾泻才能酣畅淋漓。

        李文嘉在他上啃咬着，牙齿合在他肩颈位，在两人静止着慢慢契合时，骤然一口咬了下去！

        梁以庭整个抖了一下。

        李文嘉闭着眼睛，长长叫了一声。

        血腥味在他口中弥漫，温热的从口角溢出，他将那一嘴鲜血咽了下去，瞬间坚充血，不断溢出清，下得一塌糊涂。

        梁以庭肩上犹在滴血，李文嘉终于睁开眼，他伸出尖，将那一滴滴坠下的血珠子卷入口中全吞了下去。

        他的眼里有妖异的红光，隐匿在一片绚烂的金珀色里。

        梁以庭过他的，死死地钉在他里，随着尖那带有血腥味的厮磨，膨胀到极致。

        他不能够再亲吻他，只有一心一意地进入，才能有足够的时间里里外外彻彻底底地品尝他。

        整张床微微摇晃起来，李文嘉四肢缠在他上，随着那反复的律动发出蚀骨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