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花掉了多少钱吗？干爹本也不是富裕的人，可是把半辈子积蓄都花进去了。”

        海原本担忧的是不知如何应付他的脾气火气，未料等来的是这一番衷。

        在松下一口气的同时，他的内心也作了短暂的思考，随后叹息了，承认这的确算是救命之恩。

        高平孝是在安抚军心。

        假模假样地使用怀柔政策安抚好了军心，他开始吃粥，等桑原也起床后，他在四人和谐的氛围中宣布了一件大事，这件大事不是别的，正是方才阿牧所说的电影要开拍。

        “下个礼拜，我们就一起启程去江南。”他宣布得郑重其事，又带着点少儿过家家酒的即视感，“海，你演鹿姜，阿牧演帝君，剧本我都发给你们看起来。”

        他说话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海的脸。

        海脸上的伤虽然还有痕迹，但已经属于可以用化妆品遮掩的范畴。他现在不担心他脸上的伤，担心的是他太瘦，原本就瘦，出去了几天后更瘦，太瘦了，也不好看。

        海几夜都没踏实睡过，吃过一顿热的早餐，特别想洗个热水澡去睡一觉，正犹疑着怎么与刚起床的几人打这个招呼，高平孝倒是关切地开了口：“你累吗？休息去吧，对了，出门后一定没好好吃过药，睡前把该吃的药都吃了。”

        他看海那么瘦，又患多种疾病，生怕他这一下子又要病倒。海在这个当口，可千万不能病倒了。

        高平孝望着海离去的背影，目光之珍重令人骨悚然。

        待海洗漱完毕躺上床了，屋外几人摆开架势，又开始商议大事。

        桑原光打了几通电话，高平孝在笔记本上啪啪打字，时间在有事可的情况下走得特别快，转眼就到了中午。

        钟点工好了午餐，海这个时间正睡得醉生梦死，高平孝本想叫他起来吃午饭，看了一眼他睡得那么死，便又出去了。

        “他应该再长点肉。”高平孝自己吃着大块的红烧肉，鼓着腮帮子说。

        桑原光遗憾地摇：“的确是瘦，但没办法了，他忌口那么多，每天只能青菜萝卜，不可能再长肉了。”

        “忌的是高白和盐，况且这么久了，他病也该好一点了吧，可以适当吃点肉。”

        桑原光摆摆手：“几口肉也吃不胖，又不是人参，吃了和没吃一样，再说人参你又舍不得给他买，所以别再想了。这件事，你倒是该自我反省一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给他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保健品，我看这病就是吃那玩意吃出来的。”

        高平孝自然也是后悔的，但被桑原光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他就不大高兴了。

        阿牧在一旁只顾自己吃饭，他吃饭悠闲，但再悠闲也不去插他们的嘴，因为多说无益，和他们也无话可说。

        倒是正在拿报纸窗的钟点工老大婶插了一句：“我们村隔一小子也是从小不好，瘦得跟芦柴棒似的，后来给他吃了胞衣，现在白白胖胖可壮了！”

        “什么是……”

        “真的假的？”

        老大婶的话也不知有几分可信度，但成功地引起了他们的关注。

        “就是胎盘咯，医院里可以弄到，或是有认识待产的孕妇，可以弄个来，大补的，包饺子或煮汤喝。”

        这席话成功地让阿牧丧失了胃口，吃光最后一口饭，起去了厨房。

        海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他实在是累了。睡着后，也了梦，梦很长，像是有剧情的连续剧，梦里有几张面孔很清晰，他甚至叫出了他们的名字，可醒来之后，一切全都飘然而逝，一点影子都抓不到。

        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的枕巾有点，不知是梦中遗留的口水还是泪水。

        他又饿又难受，因此不确定这是心里难受才了泪，还是饿得狠了才一边口水一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