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真是怪吓人的。”

        …………

        次日，小季去上班了。

        海早早醒来，翻了翻挂历上的日期，转开始给自己准备行。

        他穿一条深褐色灯芯绒长，上抓绒打底和一件宽松米白色大衣，脖子上围了一条棕色格纹围巾，从镜子里看，正是青葱的大学生打扮。

        他曾经深信不疑自己才二十出，但事实告诉他，时间离二十出的自己已过去十多年，如果对着镜子仔细看，的的确确能够看见眼角所遗留的岁月痕迹。

        他取过桌上的平光眼镜，架上鼻梁，将那一抹痕迹彻底掩去。

        在玄关换上一双棕色凫短靴，他背上一只斜挎包，像一个真正的大学生那样，去了大学校园。

        “李文嘉”是个安于现状的人，这是海从那些档案上会出来的。

        他在这座城市长大，度过了童年、少年，乃至于青年时代大学时光，循规蹈矩，本本分分，未曾有过外出闯一番的心思。在至此为止的人生中，他的大分时光都在这里度过，这座城市有他无数影。

        到达学校时间很早，他在大学食堂买了一份早餐独自吃了，而后跟着学生人群走到教学楼，在上课铃声响起之后，从教室后门走进去，在最后一排坐下听课。

        一排排有些陈旧的桌椅，画着小小涂鸦的教室墙，以及那遥远，却又清晰的讲课声。

        或许这门课，当年的他也曾听过，也是在这间教室里学习。

        因为一切都太熟悉了。

        下课铃声响起来，学生们一波一波地走出教室，海也跟着走出。

        外面的风有些凉，却带着记忆深的熟稔气味，这是一种广阔校园未经污染的植被芬芳，有一种被阳光炙烤到枯萎后，又被寒凉雨水浸的特有气息。

        海靠着栏杆深深浅浅呼，思绪不由自主飘到很远的地方。

        那儿没有的景物人物，单是一片错落阳光，光线强到刺目，令人睁不开眼，而在光线没有照耀的地方，则是一片到发黑的葱郁墨绿。

        这是类似于晚秋的景象，既缤纷，又萧条，人们因收获而快乐，又为即将来临草木不生的寒冬而萎顿。

        一阵男生们的哄闹声由远及近，海被路过的学生撞了一下，不由踉跄了两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男生了一声歉，也不回嘻嘻哈哈地跟着大队走远。

        海却在刹那间屏住呼，眼睛蓦然睁大，他的大脑仿佛有一闪电劈过。

        他转，去看栏杆外一楼草坪，一个名字在地动山摇间呼之出。

        海一时痛到不能自已，克制着不再深想，扶着楼梯慢慢下楼。

        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而这里显然曾发生过什么令他刻骨铭心的事情。

        但是回忆的过程太痛苦了……

        海漫无目的地徜徉在校园里，额角却有汗水渗出。

        一只足球到他脚边，海未多想，一脚踢出去，足球撞到一栋老楼墙，着窗飞出去，传来一阵惊呼。

        海置若罔闻，拾级而上，踏过三四层台阶，步子停在了老楼进门一面公告墙前。

        双仿佛定在了地上，将墙上内容一一往下看，他看得齿关发抖，看出了一层又一层鸡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