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劲渐渐泛上来，李文嘉意识也有些朦胧起来，大概乱七八糟说了些胡话。

        小季听不下去，将他扶起来，“好好好，什么都听你的，梁以庭是混，哦，你真要和他撇清关系？唉，可你那么喜欢他……好好，你不喜欢他，你都恨死他了，不过不怎么样……你之前输掉他两亿耶？其他都是假的，钱是实打实的。海，啊不，文嘉，说起来，你觉得我和你这辈子能挣满两亿吗？”

        “……”

        小季将他背起来，外面空气冰凉，李文嘉在他背上打了个嚏。

        “小季，我很难过……”他忽的轻声说。

        小季背着他走出一段路，能看见天上星星亮晶晶：“我过两天带你去个能让你开心的地方吧。”

        李文嘉摇摇：“我不想去夜店也不想去赌场。”

        “不是夜店也不是赌场，是我发现的一个秘密基地，二月木茼篙就开了，那里很美的。”

        李文嘉吭吭地笑起来：“我在这个城市住过几十年，你的秘密基地我肯定以前就已经走到过。”

        “去了你就知了。”

        …………

        小季偷来李文嘉手机，偷偷给梁以庭发了一条讯息。

        两天后的傍晚，他开车载着李文嘉，朝着城郊一座小山丘驶去。

        “文嘉，你浪漫过吗？”小季问。

        李文嘉顾左右而言他：“大晚上的你带我去山上作死吗？我们去山上野炊？我看见你后备箱里有三个箱子，是吃的吗？小季，我这两天都没什么胃口。”

        “那里很浪漫。”小季执着。

        李文嘉终于说：“我不想和你搞浪漫。”

        “……”

        “要不是信任你，我才不会晚上跟你跑山上去，这就像是杀人之后抛尸荒野的前奏。”

        小季生气：“好了，你闭嘴！”

        李文嘉果真闭嘴了，看了一会儿夕阳下山，说：“小季，我刚才开玩笑的。”

        “好的，我原谅你啦。”小季说，内心腹诽：“看在我也给你挖了个坑的份上。”

        小山丘并非真正荒山野岭，地城市郊区，一面对着的是A市最大的游乐园。作为一座没有高山的平原城市，这里被登山爱好者开辟出了一条小有名气的登山线路，小山丘属于该路线中的一小段，一路上山，皆有石阶与路灯。

        若是换温季节，即便夜晚也会有人登山，只是如今春寒料峭，并非登山的好时节，一路走来，一个人影都没瞧见。

        但天冷也有天冷的好，至少没什么蛇虫鼠蚁。

        一路登上至高，天已接近全黑，小季领着李文嘉偏离石块铺就的正常路，拨开一丛树枝，又走了一小段，眼前瞬间豁然开朗。

        “就是这里了！”小季说。

        延绵不绝的繁花盛开，有粉有白，正是小季口中的木茼篙，二月盛开，如今三月下旬，开得轰轰烈烈，月色朦胧中，仿若天际繁星飘而下，点点莹白，与星空交相辉映。

        放眼望去，能够俯瞰整座城市，山脚下的游乐园灯火璀璨，整个世界如同一座闪着光的玻璃天堂。

        小季找了块视野最好的平地，铺上一块餐布，拿出几瓶酒，与他席地而坐。

        坐了一会儿，小季煞风景地说：“我去解个手。”

        借此机会遁走。

        又过了一会儿，李文嘉听见枯枝被踩的沙沙走路声，以为小季回来了，回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僵住。

        …………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