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彼此对望，他忽：“梁以庭，抱我吧。”

        李文嘉勾住他脖子，靠在他怀中，庭院仿佛变得无比幽静，无比宽广。

        庄园外爬满藤本植物，有些未被绿植覆盖的地方显出古旧沧桑的痕迹，而内装潢却仍是一点不落的奢华。

文嘉因为太过意外，听得张口结。

        踩着厚实的羊绒地毯，一路走过有着高高穹的前厅，紧接着便是一条长长走廊，走廊一侧是鎏金把手雕刻着美花纹的房间大门，另一侧正对着郁郁葱葱、心打理过的蔷薇花园。

        空气中浮动着玫瑰花与夜的气息，他抱着他穿过庭院，走过长长走廊，直到两人宽敞卧室，柔的床。

        彼时爱尔兰仍是早春十八九度的气温，风光无限。

        植满了棕榈树的海岛气候温，却又不会十分炎热。

        “这是座庄园，这段时间被一个……唔，一个近来我正和他打交的生意人包下来了。我们初来乍到，本该先与他见一面打个招呼，但刚才家说

        因为太过新鲜。

        李文嘉嘴角弯了弯，这算什么累，伏案几个小时，实质的正事没干多少，大分时间只是在无意义地边上网边发呆。

        回卧室要穿过一个庭院，晚上下了一场雷雨，雨水将鹅卵石小径打，引出此起彼伏的蛙声。

        李文嘉喝了两灌啤酒，忽的站起来，朝着那边人群走去。

        梁以庭走上前，一把便轻松将他抱起来。

        夜里，李文嘉开了盏台灯画了几张草图。

        梁以庭推开窗子，让清新凉爽的微风拂进来。

        在海岛逗留到六月末，他们去往爱尔兰。

        或许是梁以庭无论如何与民乐搭不上边。

        初夏是最舒适的季节，本就不该整日窝在家中，浪费大好时光。

        李文嘉对这里好奇，一同进了房间，才问：“你和他刚才一路都说了些什么？这里是哪里？很漂亮，就像电影里中世纪那种城堡。”

        似乎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光。

        梁以庭说：“文嘉，不要太累。”

        倒不如去国外度假，正好最近梁以庭本还有件事是要去趟国外的。

        “我接下来会有段时间比较空，我们出国玩一阵吧。”梁以庭。

        梁以庭倚着一张古色古香的琴案，听他弹出一段乐曲，忽的莞尔一笑，转从琴架上抽出一支萧。

        李文嘉打开门，一初夏雨后的水汽扑面而来。

        梁以庭攥着那支萧，看着他苦思冥想，试探地问：“你记得这首曲子吗？”

        感受到梁以庭刚才的眼神，李文嘉似乎已能猜到他与家在说些什么。

        李文嘉想起来了，却站起来，嫌：“谁要和你弹高山水，侮辱了这曲子。”

        游客多是外国人，而他们毕竟不是什么电影明星，事情闹再大，也仅限于国内八卦。

        出来相迎的是一名家模样的中年人，李文嘉外语不好，在那两人畅交间插话似乎很别扭，也就只是一路默默跟着。

        他摆起了手，扭起了，跟随着当地人一同了起来。有漂亮的姑娘给他脖子套上鲜艳花环，他笑容灿烂，肢灵活，仿佛一夕之间回到过去，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模样。

        下午三四点，他们回到海边的酒店，换上花衩，混迹在一群材火辣的比基尼美女中，力旺盛地玩拖伞和沙滩排球，等有些累了，便躺在茅草屋檐下看夕阳渐渐落入地平线。

        飞机掠过海洋，透过白云，能够看见海中点缀着的碧绿小岛。

        梁以庭带着笑意转过，了他额，又牵住了他的手，对那家说了一串陌生语言。

        顿了顿，又：“不早了，睡觉吧。”

        来到这里时，与之前海岛略有不同，一下飞机便有几名金发碧眼穿西装的外国人前来迎接，而后他们坐车，直接到达一座古老庄园。

        抱我吧。

        数日后便一同乘坐飞机，去了久负盛名的海岛度假。

        李文嘉凝视着他的眼睛，手指在他颈间摩挲，而后微微用力，将他拉了下来。

        “……”

        李文嘉已洗过澡，只穿了棉拖鞋，扶着门默然站了片刻，忽而侧，也看他。

        而就那么一起出门，对于先前那些风波还是会有些担忧。

        李文嘉许久未曾出过门，没有拒绝的理由。

        梁以庭与那德国老家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步子，李文嘉没留意一撞到了他背上。

        李文嘉的手指渐渐恢复如初，耳濡目染的又重新拾起那七弦古琴。

        不远，似乎在举办篝火晚会，传来嬉闹欢笑声，当地棕色肤的男男女女围着起了草裙舞。

        他忽然就不无聊了。

        李文嘉与他一同在当地逛街，品尝当地小吃，集市上有许多花里胡哨的小玩意，淘了几样别致的回去作摆设，最后还淘了一对情侣专用的漂亮陶瓷碗碟。

        一曲终了，李文嘉没有出声，似乎在苦思冥想些什么。

        那家像个老派绅士，说话语调温和且四平八稳，几乎听不出情绪，最后笑了笑，将一把房门钥匙交到了梁以庭手上。

        年轻的人们热情似火，很快欢笑着将他围住。

        梁以庭会拉二胡，且拉得相当好——这件事够他新鲜大半年，更别提他还真的会箫，会弹古琴。

        这乐曲说不出的完美，而这情景也有说不出的怪异。

        梁以庭没有回应，单是站着望着他。

        他是认真学过这样乐的，哪怕曲名乐谱一时记不起，手指摸到琴弦，都能够本能得抚出一串畅乐音。

        “很有名的，高山水。”

        晚上在沙滩附近一家天的店内吃烧烤，火舐着锡纸包裹的各类海鲜，发出诱人的“滋滋”声。

        …………

        ……

        他的目光如月色清透，带着隐隐的冰色，却仿佛能看到冰层底下涌动的暗。

        待他琴音稍滞，他指尖飞跃，一串华美箫声从容承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