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衣尘的心思大概有七成都放在温文上。若说温文有什么不妥的，便是洛生出事后他对洛生好像就没了主仆的那线，对洛生常常毫无尊敬可言。

        比如此刻，温文见好说歹说洛生都不听，竟一手按住他，一手抽走了玩偶，严肃地瞪着他：“你要是再不合，我现在就把这玩意儿烧了。”

        洛生气哼哼地回瞪着他：“先还我。”

        温文不理，竟真的从怀里拿出一个打火机来，在洛生紧张的目光中对手下：“把他搬上轮椅，动作轻一点。”

        洛生恨恨地抿着，奈何敢怒不敢言。他看见打火机的已经对准了布偶的屁，只能老老实实让人把自己搬上轮椅往外推。

        温文这才满意地把布偶或打火机都收起来：“等回来再还你。”

        洛生气鼓鼓地坐着，眼角却不争气地往他手上瞟。

        谢衣尘见状，也从地上起来跟上，在两人三步远的后跟着。

        无怪温文坚持，今天的阳光的确不错。

        谢衣尘突然想起李修。李修最喜欢晴天，常常年纪轻轻就像个老一样躺在椅子上晒太阳。谢衣尘一直对李修这种爱好嗤之以鼻，可有的时候，他会希望自己也能搬一张躺椅陪在李修边。

        不过现在李修应该是没这个心思的。

        因为一直待在主宅，谢衣尘只要下一层楼就可以在书房看见李修，只是能看见的时候往往是深夜。他常在书房门口透着门向里张望，门中李修的就从未抬起过。其他时候李修都不在家，但每天都会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在说什么，尽涉及洛家有些事不方便说语焉不详。

        这样子很像在恋爱。

        想到李修那番告白的话，谢衣尘眼神又暗了下来。

        他不是不想答应。谢衣尘很清楚自己心里有李修。之前李修把他从曲尧手里救出来，他没有主动接近，不过是因为不信任。可是后来发生的事，包括谢坚的坦白，都让他彻底相信李修和洛生这一次当真没有恶意。按理说，这种情况下李修说那番话他该欣喜若狂地答应才对，可他心里仍然有一坎。

        李修告白时的表情犹在眼前，那样子就好像是在说，我觉得和你过日子也不错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谢衣尘从一开始就明确地知自己和李修很契合，李修没理拒绝自己。可真到了这一步，他发现自己要的绝不仅仅是契合而已。

        至于要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在院子里晃了大半个小时温文才同意回去，如洛生愿把布偶还给了他。洛生仍是抱着布偶缩在角落，只是多了个提防温文的动作。温文对此毫不在意，甚至从中获取了灵感，之后几天每次让洛生合都用这招，屡试不爽。

        第七天，谢衣尘在屋子里玩哑铃，温文看着医生握着洛生半截小活动。洛生一脸不情愿，仍是被温文威胁才勉强答应。

        谢衣尘刚放下哑铃喝了口水，门便被从外面打开了。看清来人，他连忙起将额上的汗水净。温文也侧过，微微垂首招呼：“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