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真的有剩下的，急忙连连回应，“我带您去膳房！”

        ——

        片刻后，凤临冷着脸端了托盘，独自一人站在偏室门口。

        她换了窄袖的坦领裙，盘里盛了一碗泡得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汤饼，和理外伤用的各式膏药。

        凤临眉目冷清，话像是冰凿开似的。

        “开锁。”

        那几名守门的男杂役连连点，凤临看着这几个人一边解开门上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长铁链，一边用探寻的目光打量着她那碗看起来有些焦黑痕迹的食物，几次言又止。

        “看什么。”她脸色紧绷，咬了咬牙脸色更寒了，“我拿来喂狗的，有问题么？”

        阿皎那个小侍女半点没告诉她膳房没有剩下的午膳这档子事，而她擅长调药的天分，可完全没作用在厨艺上。

        仆从众人齐齐摇，见她心情不好便识趣地匆匆告退了，只剩凤临一人站在门前。

        但愿人别饿死了。

        她一边默默念叨一边推开门，午后日光顺着门偏室内，凤临关好门扭，一眼就看到缩在地毯角落，双手链子被分开锁在矮桌两条桌上的玄庚。

        他还盖着那条破布，似乎是听见了响动，挣了挣子睁开眼，迷茫地看向这一边。

        凤临端着盘子走到他面前，把盘子放在桌上，一声不吭地打量着他。

        看起来没她想得那么糟糕，少女咬了咬，开始纠结是先给他吃的，还是先检查对方上的伤口。

        她尚还在纠结着，玄庚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来者的份。他沉默了一下，见凤临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便自己艰难地跪好子，垂首等着女子的玩弄。

        玄庚双手腕上的链子分别锁在矮桌的两条桌上，垂首跪好后两条手臂只能拖在后面，抓着链子指节青白。

        麻布遮挡住了他布满伤痕的大，男人的长发昨日沐浴后已经束起来了，盘在上隐隐有几缕发丝垂在侧脸，出棱角分明的五官和修长的脖颈来。

        凤临看着他这副任人摆弄的模样，心情莫名大好，原本进门前不满的情绪也消了大半。于是干脆屈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看着他。

        少女的眉眼，落在光里影影绰绰。她估计男人上的锁链是被嬷嬷他们为了防止他逃跑才锁上的，一时也懒得解了，抬起一指搭在对方瘦得刀削似的下巴上，微微向上用力。

        玄庚立刻顺从地抬起，他昨日在药汤里泡了足足快两炷香，满的鞭伤淤青已经没那么痛了。

        他明白若不是眼前这名出皇室的年轻女子，那些药材是怎么都轮不上他用的，当下脸上也就没显出什么明显的抗拒来，任由对方仔细看着。

        对方打量够了，忽的把一口带着汤的糯东西递到他干裂的边。

        “吃。”

        玄庚愣住，他下意识地以为是那些灌水似的灌进来的毒草蛊虫，又或者是在牢里弄他时被咽下的情烈药，子立刻就抖了一下，想要往后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