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她的。

        小猫抖抖耳朵，只一心一意吃饭。温也不知法国猫能不能听懂中文，她甚至不知这只猫是公是母，反正小猫也不能反驳，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温穿上内，拿出两枚别针将钞票别在内内，再一一套上衣服。并不打招呼，穿上鞋，甩着黑色长发走了。

        男人嫌她太瘦，小，不够上画。温觉得传承亚洲基因，有D杯足矣。但是她要感恩自己的小，还能换来一顿饱饭，免费的。

        黄的色块凝结空间，画布前的男人仍静静坐着，一双琉璃色眼珠一动不动，盯着榻上酣睡的女人。

        “洗手。”

        男人上到二楼，倚在窗边，看那个女人从书包里掏出一只小小的罐，蹲在路灯下喂猫，美得炫目的脸上出真挚的笑。

        餐桌上的玫瑰不知去向，换上的是三菜一汤，加上一碗冒尖的白米饭。温迅速坐在桌前。

        温吃得小腹微凸才搁下碗筷，掀开餐桌上的糖罐，倒了半罐糖在咖啡里。指甲盖大的金勺在杯中旋起风暴，饱和的黑色黏浊裹挟多余的甜翩跹起舞。温放下搅拌勺，仰一口饮尽。

        温低看了一眼，赤条条的脯沉沉坠着，饱满立，尖端翘起粉色的弧度。

        打开灯，红色绿色碰撞出一种独特的法式风格。温不确定她的母亲是否从知名电影里获取灵感，在法国人面前打造一种法式风格，或许是一种班门弄斧的行为艺术也不一定。

        日复一日，一般无二的行云水，男人也不知为什么，每天还愿意再盯着看一遍。听到门锁扣上的声音，男人慢慢走到桌边，拿起她用过的筷子，将菜都尝了一遍，端起她的咖啡杯，看着杯底残留的一堆砂糖山，最终还是放弃了。

        温迅速洗干净手，抓住筷子伸向糖醋排骨。丰甜美的汤汁在尖绽开，赞美的喟叹从间逸出。吐出骨，挑一筷粒粒分明的大米饭，清爽的甘味平衡赤酱色，淡淡清甜回甘充斥口腔。

        咖啡的香气将她彻底拉回现实，胃不争气地咕噜作响。

        钥匙扎了两回才找对孔，门锁旋动，一圈两圈，咔哒。

        她又困了，能逃离的一分一秒都弥足珍贵，不用来补觉都是浪费。

        19点30分，钟敲了一下。

        只看了两页，门口传来轻浮浪笑。连忙坐起把书回去，抓来旁边的一份政治报摊在上。

        温挣扎着睁开眼，半还落在梦里。那里有一个男人，将她反压在席上，插在她里，一遍遍在耳边叫她。

        男人转下楼。

        18点59分，男人起走到榻边，居高临下睨着，女人的眼球在飞速颤动，是深梦，两颊浮起的桃粉有些扎眼。

        看猫吃了会儿饭，温走到街边等公交，倒了三趟，才回到家。

        按了两回门铃，不里面的在什么，也该有准备了。温找出钥匙打开门，黑黢黢的，没有人在家。

        进入最里间换衣服，小小的更衣室挂满各季大牌，温拿了唯一一件睡衣去淋浴室冲洗。

        绿眼睛的男人见到一张诧异的小脸，微微一愣，放大的瞳孔在角落的女孩上游移。真

        这男人大概是学魔法的，每次都不知从哪里变出这么一桌珍馐来。温没见他吃过，只是靠在中岛，端着咖啡看她。

        她的母亲的家。

        “长大了一点。”男人淡淡。

        男人背对她在冲咖啡，疏离寡淡的声音不容置喙。

        从来没有人叫她。

        门打开了，烈的笑声汹涌扑来。

        赤脚走到沙发边，衣服旁整齐放着一叠钞票，这个冷淡的男人一向守信。

        躺在客厅只有夜里属于她的“床”上，温从各语种Vogue杂志最下面掏出一本德语动物医学翻看。

        画布前没有人，温顺着台阶飞速下楼，这是她一天中唯一期待的时刻。

不说话，很好相。

        温并不知金主在观察她，偷偷伸出手指搔弄小猫耳朵，笑着对它说：“猫妹妹，姐姐有点穷，你先凑合吃着，等姐姐发达了带你吃鲨鱼。”

        “嗯。”温随便应付他。

        温侧去看，她的母亲潘女士吊在男人上，红色的裙摆绽开成一朵曼陀罗。

        男人的话偶尔也能听一回。

        男人不再说话，将另一杯咖啡放在她手边。

        19点整，楼下的落地钟敲响，铜的脆声格外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