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他本是在骗你。”

        “有时候我也会这么觉得。”

        杜苦笑。“可是只要一收到他的电话留言或e－mail就会好高兴好高兴，觉得我的等待是值得的；如果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我就会觉得好失落，觉得自己是不是被骗了？说不定他只是在敷衍我……”

        “‘家花哪有野花香’的理你懂吗？得不到的，永远最好。”

        “我当然知，”

        杜淡淡地说着，“所以你那天说，看到我第一眼就觉得我是个好寂寞好寂寞的人，我突然有种受打击的感觉；我知我寂寞，可是如果这种寂寞连一个陌生人也看得到的话，那就是真的很寂寞了。”

        她看看我，“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我其实是个很寂寞的人，所以你让我觉得……很不一样，我不晓得……不晓得是不是应该……”

        我伸出手阻止杜再说下去。“你不要说了。我能看出你的寂寞，是因为我也是这种人，这只是同类之间的一种辨识罢了，你不要想太多。”

        “昨天……”

        杜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其实不太想回家。”

        “天啊！别又来了！”

        我心想。“每天回家都急着开电脑、听答录机，然后看着一个人也没有的家……”

        杜的眼睛开始泛红。“你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

        我站起，语气刻意冰冷，“这段感情是你自己选择的，是你要把决定权放在那个男人上，让他决定你可不可以继续爱他的；在你决定要爱他的时候，你就应该考虑到这种寂寞是无可避免的。换句话说，是你容许他造成你的不安和孤独，你不去找他，反而来问我这个跟你半生不熟的人为什么能看出你的寂寞？这样不对吧！如果你不想等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了，那就分手啊！”

        “可是我真的很爱他……”

        杜抬起脸，一脸无奈。“你只能选一个。”

        我也很无奈啊！一大早被挖起来听同事的恋爱烦恼。“要不就是继续等，等到有一天柳暗花明，但同时要背负等待的寂寞；要不就是跟他说Bye－bye，不用那么痛苦，但最后你还是一个人。”

        杜一言不发，看得出来认真地在思考我所说的事情。“最糟糕的是什么你知吗？”

        我停了一下，看看杜，“是你花了大把青春在他上，最后他却什么都没有给你，既让你寂寞，又让你孤单。”

        杜继续沉默着。“寂寞到非得到pub找陌生人喝酒？寂寞到要找一夜情？这就是他给你的？”

        我不屑地说着，对于那种想要两面讨好，却不肯吃半点亏的人，我是打从心底鄙视，尤其还是和我一样的男同胞，唉呀！真是男人之耻……听到“一夜情”

        三个字，杜的脸上红起来，“你不要说得一付我很放的样子好不好？我也只有找过那么一百零一次啊！”

        她皱起眉，似乎对我的说法感到不满。“你还敢讲！那天强吻我还强我，我还以为捡了一个AV女优回家咧！”

        我毫不客气地呛回去。“我哪有！”

        杜也呛回来。“好……好……”

        我赶紧踩煞车，万一等会儿她说“那来试试看”

        什么的，那才真是一发不可收拾。“回到你最初的问题，你问我觉得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说你在工作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人也漂亮，和同事相都不错；只不过恋爱让你很寂寞，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