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被两个人吃干净了。客厅里还有着淡淡的食物香气，被一阵风急匆匆地刮散，只余下几分清凉。我盘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风摇动苍郁林木，远尽是攒动的绿浪。天色阴了下来，午后的阳光也冷淡而吝啬，海歌散漫地支着长坐在地毯上，一只手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节拍，嘴里哼着一首陌生的调子。

        轻缓而悲伤。

        “要下雨了。”我用手掌扶着他的肩，目光追随着灰白天空下那些四乱飞的鸟，描摹着它们过的一无序的轨迹，“喝酒吗？”

        海歌睁开眼，没有动弹，说：“好啊。”

        我伸手把茶几上的酒拿了过来。

        “这场雨会下很久。”海歌忽然说。

        我检测到空气中还在攀升的水汽度，但不需要这个。感知环境的生存经验对我的大脑出了同样的判断，熟悉的将我包裹，如同泥沼。下雨意味着狼狈和危险，即使我并不讨厌它，因为雨后总会冒出新鲜的生命。那些明亮的颜色撬动了停滞的大地，又一次冲刷掉游在每一个角落、总是难以摆脱的死气沉沉。

        “会下到明天傍晚。”我给出了气象监测系统发布的准确回答，把开好的酒瓶丢到他怀里，男人看也不看地抬手抓住，没有洒出来丁点儿。

        苋红色的在暗色的瓶里摇，海歌仰喝了一口，是那种毫不顾忌的喝法。他漫不经心地吞咽着，任由半透明的淡红酒沿着他的下巴落，打了白色的衬衣领口，留下一蜿蜒的残痕。

        我抓着他的肩俯下去，长发从颈后到前，垂落在男人起伏的膛上。

        海歌掀开眼看我，仰视的角度让他有些不耐烦，伸手够着我的后脑勺按了一把，我于是低吻在了他的上。

        这个吻里带着缠绵的酒香，他摸着我的脸颊，呼声沉稳又黏稠，慢慢往这边倒了过来，调整了一下姿势，斜靠进了我的怀里。

        “你喜欢我？”

        海歌低声地问。

        我用嘴蹭着他的额角，垂下眼应了一声。

        海歌笑了下，的嘴晶亮淫糜，仿佛要出石榴的甜汁。他带着这诱惑的香甜侧过脸亲了亲我的手腕内侧，说：“好。我就不问你为什么了。”

        他不知我为什么喜欢他。

        正如我不知他为什么愿意接受我。

        但这些问题的答案对于我们二者来说或许并不重要。

        我握着他的手背，手指插进指扣住，拿过酒瓶喝了一口。我又忍不住叫他：“海歌。”

        “嗯？”他发出一个鼻音，一副懒散困顿的样子。

        他的脖子有点情色的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