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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5

        海歌接过柔的绒毯搭在肩,闻言顿了顿:“……能不强调……吗?”

        这间屋子位于一座独栋的公寓楼底层,没有正门并排或相对的邻居。所在公寓楼的楼层不高,并非规则的长方建筑,孤零零地伫立在小区一隅。

        我背对着他,这样问

        “强调什么?三次?”家用小机人举着一杯温热的枫糖水进来,我端起来递给海歌,收回手时顺便从额际往后抓了一把散乱的长发:“好吧。”

        我回想他高之后冷漠倦怠的神情,仰在水哗哗的冲刷下,并拢双手抹了把脸。

        我把飘窗关好,拉上窗帘回过去看他。海歌在腰上围了张白色的宽巾,放任没干净的水珠沿着肌肉轮廓显眼的腰腹下,消失在质地松的棉布边缘。他盯着混乱的战场看了几秒,认命地一把将才换不久的床单被褥连带枕脑扯到地上,疲惫地叹了口气:“……。”

        HW-42的资料库中没有留下有关BM-S0药剂的信息,在海歌第一次说出这个名词之后,我立刻连接上终端搜索了相关资料。有一个古怪且特殊的地方在于,有些资料并不对外开放,但迄今为止,我在终端上浏览或提取任何信息的过程都十分顺利,仿佛整个网域都为这台HW型机开了后门。最开始我默认这是“她”作为最早觉醒的仿生人所拥有权限级别,不过……我检查过HW-42的所有“记忆”,得出的结论是——与此无关。不仅无关,甚至都找不到答案。

        独居用的公寓只有一室一厅,有单独的厨房和卫生间。厨房正对着阳台,卧室和卫生间相邻,中间是一楼梯。一楼客厅连接着落地阳台,和卧室的飘窗是同一个方向,外面筑了一圈白黑栏交错的小院围墙,种着些很好养活的花草,没人打理也自顾自地潦草生长着,并不难看。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里,墙里的花开得正好,只是如今被大雨砸得有些零落。

        我再次审视起镜面中的仿生人。女人灰棕色的长发像被打的鸟羽一样垂落在肩背上,年轻而苍白的脸,漆黑平静的眼睛,缺乏血色的嘴——我想起雇佣兵。他有时喜欢在夜里讲些逻辑奇怪的故事或传言意图吓我,某次熄灭了“毕毕剥剥”作响的火堆,我们陷入一片仿佛没有边际的、无星无月的黑暗中,他突然压低声音说:“你知吗?照镜子的时候,如果一直盯着镜中的那个人,会发现对方熟悉的脸逐渐变得陌生……哦对,你没见过镜子。啧,我想想怎么跟你解释……”

        “……”海歌似乎朝我这边看了一眼,不感兴趣地平淡,“不会吧。仿生人用于建筑的墙不是都防风雨侵蚀吗?”

        那些毫无尊严的、丧失理智的、全然沦为只会发情的动物的人类,那些泪涎横、无力抽搐、却还在呻尖叫着乞求交的躯壳,哪怕代入一秒海歌的脸和都会让我感到异常的愤怒和冒犯,因此我竟然不敢去试探海歌被药物改造后的底线。

        这种运算通常短暂而且没有来由,数据出现的下一秒就被大脑删除,不会留下任何影响。

        但我还是问了。

        这座城市的建筑都以黑色和灰色为主,有时候我会产生一个怪异的念,认为这栋公寓楼应当被砌成红褐色砖墙,随着年月的逝逐渐爬满绿色藤蔓。

        未解的、存在于我和“她”上的……又一个谜题。

        从楼梯上去,在卧室的上方搭有一个类似书房的斜台,铺着透明的玻璃,可以控制开关。因为台的设计,公寓的朝向自然要与其他住错开,往上看只有灰色的墙和天空。

W-42的公寓很独特。

        镜子外的我,和镜子里的我,跨越了时间和世界再次凝视彼此,皆感到了久违的陌生和荒诞。

        可对于被BM-S0药剂改造过的来说,的次数是一个重要的评判标准。在一场不中断的交过程中,轻度三到七次封,中度可以承受十数次的高,重度……我的目光从男人腰以下被宽巾遮掩住的肢上掠过,一边走进浴室随手带上门,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深度改造的,应付起来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我睁开眼,抹开镜子上的水雾,出另一个自己。

        “后天早晨放晴之后,外面的墙会长出青苔吗?”

        雨水刷洗过玻璃窗,我听见浴室淋浴停止的声音,随后门打开了,海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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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手摸冰冷坚的镜面,对记忆里的雇佣兵无声:笼城虽然没有纪录片,但我找到了镜子。

        为什么?

        “我来吧。”我绕开床尾走到海歌后,拉开衣柜找出干净的毯子扔给他,手搭在脖子上歪了下去瞥他的脸色:“我去冲个澡,你刚刚了三次,应该累了……先去沙发上睡会儿吧,晚饭我再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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