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一声回到小厅,綝姐已经弄好晚饭,欢喜的拿到桌上,我像是明知故问
的
:“不用等爸回来吃晚饭吗?”
綝姐被我这问题错愕了一下,随即漾起笑意说:“他有点忙,说不回来吃晚
饭了。”
“是吗?其实…”我没心情转弯磨角,直接了当问綝姐:“爸不是住在这里
的吧?姊你在瞒着什幺?”
綝姐再次一愕,明白隐瞒不了,摇摇
颅,微笑说:“我也没打算瞒什幺,
既然阿天你以后住在这里,早晚也要告诉你,是啦,爸不是住在这里的。”
“为什幺?为什幺你们不是一起住?在这里都没其他亲人了,那爸住在哪里?”
我不明问
,綝姐叹一口气,有口难言的说:“其实是这样,爸…替我们找到新
的妈妈了。”
“新…新的妈妈?”我但觉脑袋一片空白,像是眩晕的坐在椅上不懂应对,
綝姐解释
:“这件事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阿天你年纪还小,怕你误会…”
我没听姊把话说完,冷冷问
:“是什幺时候的事?”
“大约有六年了吧。”
“六年?即是你们来了两年不到,他就跟别的女人好了,姊你一直一个人住
的吗?”
綝姐知我心情激动,尽量把语气放轻,以免
动我的情绪:“是,但这样更
方便啊,女孩子独个住是最轻松的,而且…”
“混
!”我再也按捺不住,用力打在墙
上,发出碰声巨响:“这样的一
个男人,把女儿和儿子舍下不顾,难怪近年连电话也没有了。”
綝姐替父亲辩护
:“其实你不能怪责爸,他仍年轻,需要有人照顾,不可
能因为妈走了,就孤独终老。”
“需要人照顾?那他的女儿就不用照顾了吗?要你一个女孩独自在这种陌生
地方生活,把儿子留在乡间不理,还算是人吗?”我质问
。
“阿天,爸没有把你不顾,至少他也把你申请过来了…”
“我才不稀罕!如果早知
这事,我宁愿永远不来!”
对我的激动,綝姐脸上一片凄凉,不知
可以再说什幺。看到她悲伤的脸,
我感一阵内疚,冷静下来,
歉说:“对不起,其实最伤心的应该是姊,我没顾
及你感受了。”
綝姐笑笑摇
:“没有,乡间很多人出外打工都是独个生活的,我这种又算
什幺?而且今后阿天你来跟我一起生活,岂不是不再孤单了吗?”
“姊,那这些年来寄给我的生活费,是不是都是你付的?”我望着綝姐眼眸,
她刻意躲开我的眼神,不作正面回答:“吃饭时候不要谈钱好吗?”
我叹口气,再次凝望这半句钟前抱怨的小房子,綝姐要屈住在此,全是因为
要把钱都寄回乡照顾我这小弟,试问还有哪一个家,会比这里温
?
这几年里在姑丈家寄人篱下,每每遇上不愉快的事情,我总会抱怨爸姊把我
不顾而去,但到了今天,才知
綝姐原来是一直比我更孤零零,至少我还有个算
是疼我的姑母,而姊每天对着的,就只有四面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