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要你何用啊？他都这么明显地在求助了，你还假装听不懂吗？

        上虚弱得厉害，高明不敢再直视那人黑的双瞳，索阖上眼。眼前取而代之浮现出陈贤年少时的样子。又想起以前那个坐在教室角落里的他，从不主动说话，也不关心班里发生着什么。自己故意引得哄堂大笑的时候，他也只是冷淡地看着窗外。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他重拾面？想要父亲的悲剧在陈贤上重演吗？

        他是在表演另一个人格吗？是不是那些他时不时出的“从前的冷漠”，才是他内心真实稳定的样子呢？

        好像从没问过陈贤他要什么？为什么从没聊起过中间错过的那十年？他是怎么改变的？他是怎么说服他妈妈放下仇恨，又是怎么自己一步步自救的呢？

        这一觉睡得很沉，不知什么时候被安置妥帖，上也换了一床新被子。醒来时看到陈贤坐在他的轮椅上，趴在他床边休息，还伸长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拍着他的，好像在哄孩子睡觉。

        一直忙着生病和自暴自弃的他，居然忽略了陈贤的情绪，居然忘了怎么倾听。一味地迫他自我剖析，却在他将要袒心声的时候，用那样的话指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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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明越想越不是滋味。当年报读心理学，不就是想帮他们吗？亏得学了那么多年，到来什么用都没有。

        “！”手被高明握住，陈贤坐起来看他：“醒了？还好吗？”

        对不起，对不起，一直对你视而不见。

        “还好。”高明动了动，上很多地方都在痛。他忍着撑起自己，喝尽了陈贤递过来的水。看着对方那双疲累的双眼，高明心疼极了。

        天呐，高明，你在干嘛啊？你第一天认识他吗？他心里的纠结，你第一次察觉吗？

        那是什么时候来着，他冲出教室门拉住自己，也是那个表情。好像自那之后，他们就走散了。他说不出口的话到底是什么呢？

是错觉，高明觉得他没有灵魂似的，那只是一种浅层的关心，更像是习惯的表演。

        泪水聚积了太多快要出去，高明睁开眼抬手了一下。陈贤不在边，外面有水声，想必是他在收拾自己造成的烂摊子。

        现在的他和那时候判若两人。他开朗多了，会表达自己，会关心周围的人和事，他有面的工作，能胜任他的社会角色。只是每次提到父母，就突然又变回了之前那样。

        又是这样，以自顾不暇为借口，无视陈贤的挣扎。可这样的自己，能怎么帮他、怎么爱他呢？高明苦思冥想，手上慢慢剥着被罩。还是力不支，被套只拆了一半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