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雪的相关信息是最少的――或许还说的糊了，本就是一片空白。

        安德烈无法掌握符合元雪认知的问题，也只能不断避免元雪抽到joker。

        他可以看见牌面，这是规则赋予的特权。

        暗示某个玩家去抽哪张牌，一切程序在他眼中都是被心安排好的“随机”概率。

        而安德烈对元雪用到的认知暗示，也仅仅是简单的“去抽第一张牌”、“去抽第二张牌”，但这种本不可能引起抵的暗示，在无数场游戏中百试百灵的手段，在刚刚一瞬间被打破了。

        元雪拒绝了“换一张牌或许有更大可能抽到joker”的认知暗示，坚持掀开了最初选择的那张牌。想到这里，安德烈微微皱眉，看怪物一般地看向元雪：“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就因为――我让你选左边那张牌？”

        元雪沉默了一下。

        或许他应该告诉安德烈，他的心防护程序很不错，程序被篡改，哪怕是再轻微的修改，都会是一级警报。

        但这时，他只是如实地告知了最直白的，甚至显得有些过于任的想法。

        “我不喜欢被更改思维。”

        这是元雪作为战争机人，唯一自由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沉默许久。

        安德烈很平淡地开口：“不错。”鉴于他劣迹斑斑的前科，甚至无法分辨出这句话是赞赏还是阴阳怪气，总之安德烈说：“那么，继续游戏。”

        剔除隐藏在深层的规则，这场游戏终于变得公平了一点。下一轮的抽卡，安德烈又毫无疑问地抽中了joker，他撑着，开始提问：“我过的一场最重要的交易是什么？”

        元雪脑海中重新回忆起《猴爪》的故事。

        还有那名母亲划破了纸面，歪歪扭扭记录下的日记。

        所有信息被简单串联成一条线，足以让他中窥豹，从其中延伸出完整的一面。

        “……和它。”元雪非常缓慢却清晰的补充着自己的回答。

        “和它下交易，获取力量，变成现在的你。”

        “你将自己交易给了它。”

        在又一段显得极其危险的寂静后，安德烈微微挑起，眼中是深不可见的某种阴暗情绪，不断升腾掀起。

        他经历过无数个日夜、无数的“生日”，杀死无穷无尽的玩家，永远进入相同的轮回时间，接近麻木。终于在某一天，被一个新人揭了底，及最不该重见天日、几乎快被他遗忘的过去。

        他将自己卖给了“它”，是副本，也是规则，获取了足以复仇的力量，也同时变成了被囚禁在别墅当中的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