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表演顺利演奏到了结尾，虽然比第一次表现出色一点，但也仍然有诸多微小失误。唯一挑不出错的，可能正是那一首钢琴伴奏，每一个点都踩在最好的节奏上，给表演增色不少，偏偏元雪是擅自更改了曲目的……怎么也说不上是完满。

        鬼影的情绪似乎更激昂了一些，它注视着元雪，十分诚恳的邀请：“要来一场四手联弹吗，我预感我们的合将会是天作之合！”

        长久的静默，几乎已经让人感觉到不安了。

        但是他们满意是没有用的，就像之前苏清炎的表演也很好，观众如痴如醉，十分欣赏，可鬼怪的反应却是猛地砸下钢琴，差点毁掉了他的双手。于是更多人又分出注意力，紧张关注着那鬼影的表现。

        只有戒舟衍，始终沉默注视着元雪。

        戒舟衍：“！”

        不是舞台上还是观众台上，都有些许躁动起来。他们虽然知元雪的演出很彩，却没想到连鬼怪都为其倾倒，看来是真的很有水平啊！

        “不要。”在他动手之前，元雪已经拒绝了对方的请求，很平淡地说：“我不会。”

        这个鬼怪……真的会放过他们吗？

        元雪的指尖甚至还放在琴键之上，似乎一点不怕那巨大沉重的钢琴盖砸下来，大概只是眨眼的时间，鬼影突然上前，捧住了元雪那双手。

        元雪：“。”

        ――人类的拒绝总是习惯委婉，尤其是被拒绝的对象，看起来狂热过，是个危险分子的时候。

        舞台的光束落下，映在演奏者的上，让他觉得元雪仿佛在发光一般。不论是微微垂下的睫羽，随着指尖弹奏而改变的动作，如玉石般散发着莹光泽的手指，每一细节，皆入眼底。

        不知不觉间，它的手跟着微微晃动，像是在打着节拍。

        戒舟衍已经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了。

        那让戒舟衍苦恼的、仿佛要从心口开始崩坏的感觉再次降临，戒舟衍却没空隙来想要如何挑选未来的，他全的心神，都落在了眼底唯一的主角上。

        淡白的鬼影突然半蹲下，却依旧没改变碰双手的姿势，这么看来，倒像是他将那双手捧上高，是个非常虔诚的动作。

        但面对恶鬼，元

        “真是一场无比完美、难以挑剔的演出，绝美的钢琴演奏。”它突然变得情感充沛地感慨，音调如同在唱一首赞美诗歌，“我一直索求等待，终于寻觅到了唯一的缪斯！再没有人能演奏出这么完美的音乐！”

        至于那鬼影，它悬浮在钢琴上空，没有动作，像是一个诡异装饰物伫立在那里。

，伴奏的钢琴曲在这个时候插入是恰如其分的，和音与高正好和整首乐曲打上合，其他乐和钢琴合奏的分，也不需要特意更改节奏，就能获得相当不错的演出效果。

        站在台边的苏清炎，在听到元雪的钢琴曲时，微微愣了一下。

        那鬼影却突然从空中落了下来，就站在离元雪还有两三步的地方。

        而对于其他观众而言，大多数人是发现不了钢琴曲目的细微变化的。他们对音乐本并没有那么感，最多觉得这次的表演好像比之前多了一分优雅缠绵，钢琴曲也非常好听，觉得这次的演出效果应该很成功，对元雪更增添了一分信心。

        元雪演奏的时候总是非常认真的，仿佛要将那稀薄不可见的感情都全情投入，也因此产生了很难让戒舟衍挪开目光的心悸感。

        元雪：“……？”

        但这样的改编曲目，未免也太过冒险了一点，尤其是事先没有知会的情况下。这毕竟不是真正的排练，而是被鬼怪所审视、决定命运的表演。

        一场演出下来，大分表演者都感觉到了疲累，要认真完成一场演出本就是非常消耗力的事情，何况他们还面临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没有谢幕，音乐生们靠在自己的乐旁边，焦虑地等待着唯一“评委”，决定生死的评价。

        而且元雪弹钢琴的模样又实在很赏心悦目，不是从听觉还是视觉而言，都达到了某种意义上的双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