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也愈来愈重。

        他手里仍揪着兰绣珠的半边发，开口问：“你多大了？”

        兰绣珠心里不由得一紧，阎罗之前几乎没和她有过什么对话。她怕他对自己已经起了疑心，于是下意识如实相告：“十六岁。”

        “差不多。”

        她心里有些疑惑，什么差不多？和什么差不多？不过想到接下来的计划，这些细碎的想法也就立刻被抛之脑后了。

        肖凉已经半，下午杀过人后心的那燥热感亟待纾解，大手遂立即将人一扯，扔到了床上。

        兰绣珠略略推拒一下：“爷不急，我脱一下衣服。”解缚如瀑长发之时，她顺手将上簪子盖在了相邻的枕下面。

        她下已然红不堪，可上男人哪里得上这些，从没有任何亲吻与爱抚，每次都是直冲冲地进入，那里像是被刀割一般，豆大的冷汗从她额角落，这阎罗却哪里看得到。

        他只是一味莽地进攻着，像是野兽，像是一牲口。想到“牲口”这个词，兰绣珠心里在笑，用这词来形容上的男人真是太妥帖了。

        她听着他压着自己叫“阿初、阿初”，是的，她没听错，阎罗叫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倒霉的女人。没想到阎罗也有如此深情，真是应了那句话：“人非草木。”

        她没见过这个女人，却在心里替陌生人悲哀，被这样一个男人爱上。

        不过这个畜生，今晚就会了结在她手里，一想到自己将为许多葬送在他手里的生灵报仇，兰绣珠疼得发抖的子抖得更厉害了。

        越是到节骨眼，就越要冷静。她压抑住心的激动，感觉得到阎罗往自己里的力越来越大，得她心肺都要呕出来，意识也渐渐不清晰了。

        她似乎在用此生最顽强的意志力支撑着，因为她知，男人要高了，这将是他最放松警惕的时候，也将会是他最迟钝的时刻。

        兰绣珠在一阵阵湍急的浪涌中，一只手扶住床沿，另一只手慢慢向颈畔的枕下伸去，直到将那枚簪子攥紧在手里。

        而肖凉的魂，他的心，早已飘出了这个寮之外，想到另一个人纤白的颈、柔美的腰，水的，还有他肖想多日，衣裙之下所有的春光。

        幻想着她怯怯地在下叫着自己“三哥”，同那蚀骨春药般支离破碎的息声在他的脑海中反复飘着，带着一阵阵酥麻的快感，从脑后顺着脊向下，助他攀上最后的高峰。

        一温凉的无情地灌入兰绣珠已经撕裂的甬内。她将最后的力气绷紧于一双臂膀，闪烁着寒光的簪子，以矢之势，向上阎罗的后脑刺去。

        接着，她看到那双陷入情的迷蒙眼睛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明，而眼睛主人的手已经早先一步，以奇劲握住她的手使之不得动弹。

        那枚簪子就这样轻巧地被夺了过去，沾着毒药的那端下一瞬反过来冲着她的眼睛……

        对于肖凉来说，某些东西仅仅是本能而已，比如警觉，比如杀人，动作永远先于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