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雪夺回怀表时扯开云岫的珍珠襟扣,冰裂纹玉玦从她心口坠出,正与自己左肩的朱雀纹
产生共鸣。那些玉蟾蜍残片突然腾空凝聚成血玉玦,重重烙在她们交叠的掌心。
地窖突然剧烈震动,陶俑眼中
出淬毒银针。沈昭雪抱着云岫
向东南角的青铜镜,在针雨袭来的刹那,镜面竟如水面般漾开波纹。她们跌进镜中的刹那,看到现实世界的陶俑们摆出送葬队列,抬着那口会唱歌的棺材走向黄浦江。
她们跌坐在铺满黄符的地窖,数百个贴着生辰八字的陶俑正渗出黑血。沈昭雪摸到腰间
枪不翼而飞,却抓到云岫的织锦腰带:"解释清楚,为什么这些陶俑......"
"寅时三刻到了。"云岫
息着推开她,破碎的旗袍下摆
出与死者相同的云纹朱雀刺青,"沈探长若还想见到第五位&039;白
小姐&039;,最好......"
"你究竟......"质问被突如其来的吻截断。云岫
间渡来的药
带着血腥味,沈昭雪警服下的朱雀纹
骤然发
,眼前闪过零碎画面:穿月白旗袍的云岫被铁链锁在祭坛,而执刀人
着与自己相同的怀表。
学徒的惨叫声卡在
间,玉石化已蔓延至下颌。云岫突然扯断颈间红绳,将冰裂纹玉玦按在他心口。沈昭雪注意到那玉玦的缺口,竟与怀表链条的鎏金缠丝纹完全契合。
"原来沈探长喜欢这个姿势。"云岫突然
住她耳垂轻咬,趁对方颤栗的瞬间抽走她口袋里的怀表,"让我看看......"表链缠绕的指尖突然顿住——玻璃表蒙倒映出的分明是穿嫁衣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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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你的警服?"云岫顺势压在她
上,扯开领口
出心口的冰裂纹胎记,"不如先说说,为何你这里会有跟我玉玦相同的伤痕?"
青铜棺椁突然迸发尖锐嗡鸣,十八盏白骨灯笼齐齐炸裂。在磷火纷飞中,沈昭雪本能地护住云岫,却发现对方早已用檀木算盘组成防护阵。算珠
落
显现卦象,竟是她今晨在凶案现场捡到的《申报》碎片上的讣告日期。
"别看。"云岫捂住她眼睛的手在颤抖,指
间却漏出诡异青光。当惨叫声戛然而止,沈昭雪扯开她的手,只见学徒化作一尊翡翠雕像,掌心紧攥的翡翠扳指刻着"玄门癸酉"——正是她警员编号的后四位。
刺耳的枪响划破雨幕,学徒举着冒烟的左轮手枪踉跄倒地:"棺...棺椁里有东西在咬我......"他掀开的
下,
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玉石化。
"沈昭雪!"云岫第一次失却从容,试图甩开被灼伤的手,"这是九凤玦的离火阵......"
惊天雷鸣中,古董行二楼突然传来留声机自启的声响。沙哑女声唱着《牡丹亭》,却在"赏心乐事谁家院"
转为凄厉惨叫——与百乐门发现的死亡录音完全一致。
后院的青铜棺突然直立而起,棺内飘出十八盏白骨灯笼。灯笼映照的砖墙上,她们纠缠的
影竟幻化成穿铠甲的女子将凤冠美人按在城垛上亲吻的画面。沈昭雪腕间传来剧痛,鎏金缠丝纹路开始顺着血
蔓延。
中,云岫旋
用檀木算盘挡住致命碎屑,沈昭雪的警枪却在混乱中抵住她后腰。两人以近乎交颈的姿势僵持,直到发现碎屑在青砖上拼出"三月初七·亥时·醉仙楼"的血字。
沈昭雪反手将云岫护在
后,警靴碾碎满地翡翠蟾蜍残骸。当最后一片碎玉化作青烟,她摸到云岫藏在
后的左手正攥着半块染血的龙凤喜饼——与她今早在老字号买的婚俗用品一模一样。
镜中世界的时间是倒
暴雨突然停歇,月光透过青铜棺椁的蟠螭纹路在地面投下血网。沈昭雪扳过云岫的肩膀,发现她后颈的朱砂符咒裂开细纹,
出底下鎏金色的陈旧鞭痕——与自己童年梦境中的伤痕如出一辙。
沈昭雪借着闪电瞥见云岫后颈的朱砂符咒正在渗血,而自己怀表里的照片不知何时变成了穿戏服的云岫。当暴雨梨花针再次抵住她咽
时,她忽然扣住对方腰肢贴向自己:"你每次说谎,泪痣都会泛红。"
"小心脚下!"云岫拽着她跌进突然塌陷的地
。坠落时沈昭雪的
过她额间花钿,怀表弹开的瞬间,表盘玻璃映出的却是两人穿民国学生装的合影——背景里正在焚烧的正是云记古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