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了表妹的福
直到钟彦的肚子“咕噜噜”地叫,袁氏才意识到,这晚饭还没吃呢。
几人一dao去花厅用膳,袁氏瞧着儿子满眼的心疼,把蟹黄蟹tui全夹到她儿子碗里。
溶月只吃了几口蟹tui肉便不吃了,螃蟹寒凉,她shen上还有病症呢,不能多吃。
钟彦胃口也不大好,一顿饭吃下来螃蟹还剩了五六只。
袁氏把剩下的螃蟹赏了她shen边得脸的丫鬟婆子,溶月给若柳也讨了一只,让她拿回屋里吃。
用过晚膳,丫鬟端了清茶来,是秦夫人今日送来的小芽罗岕。
这茶一斤便要两千钱,滋味甘香清凉,溶月在徐弘川府里时常喝这茶,还怪想念这味dao,没一会就喝了一盅。
袁氏可无心品茶,听钟彦在那数着——这十日不到,吏bu员外郎,都给事中等三十三员被罢黜;吏bu主事,都察院御史、左右给事中、光禄寺寺丞,尚宝司卿等五十三员降调外任。
钟彦吃了口茶,悠悠说dao:“今日,hubu尚书张大人,刑bu尚书刘大人,还有hu、兵、刑、工bu的左右侍郎共八位大人、通政使李大人,光禄寺卿冯大人、太常寺卿李大人、顺天府尹魏大人都上书请辞。”
溶月惊讶地问dao:“这么多位大人请辞?这是自个心虚,还是给徐首辅的人腾地方?”
钟彦唏嘘地一笑:“二者皆有吧。等着北司来抓,还不如自己请辞。”
袁氏听得心惊肉tiao,忧心地叹dao:“哎哟哟,祸从天降啊!我的儿,你可要小心行事。好在你从前只是个太仆寺的小主簿,升上中书舍人才没几日,应当是无大碍的。”
钟彦点点tou,安wei袁氏:“母亲且放心,儿子自当谨言慎行。”
他没告诉袁氏,经此一事,同僚们待他几乎是毕恭毕敬。毕竟谁人不知他是徐大人推举过来的,连掌印大人都对他客客气气。
钟彦朝着溶月望过去,意味深长地笑dao:“说来我是托了表妹的福,表妹可真是咱们家的福星!”
溶月听到钟彦突然点到自己,羞赧地垂下眸去,站起shen来朝着袁氏和钟彦福shen,dao出肺腑之语:“表哥这是哪里的话?是盈盈托了表哥的福。若不是表哥出手相救,盈盈早已命赴黄泉。表姨母和表哥于盈盈有再造之恩,盈盈从不敢忘!”
袁氏满意地笑着,刚想开口说话,只听门外传来魏guan家慌张的叫声。他不等丫tou通传,几乎是掀了帘子直接就冲进堂屋。
袁氏吓了一tiao,不悦地皱了皱眉斥dao:“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那魏guan家脸色惨白,几乎站都站不稳了,上气不接下气,明显是一路飞奔而来。
他狼狈地chuan了几口,手哆嗦着指着门口,颤着声音说dao:“太……太太……锦衣卫……锦衣卫来了……”
“咔嚓!”
袁氏手里的茶盏摔到了地上,当即碎了一地!
钟彦脸色骤变,往日里从从容容的人,像被雷劈了似的,从tou到脚都僵住!
溶月见袁氏快要闭上双眼,眼看就要晕过去,她赶快上前搀扶住,连忙问魏guan家:“锦衣卫来了?魏guan家没看错?”
魏guan家此时已面如土色,吓得she2tou都打结了,语无lun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