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一口气，退回阴影之中，悄然隐没在黑暗里，像一潜伏的野兽，等待时机。

        当年那些「换命兄弟」，他认为可以一起闯江湖的人，原来只是纳粹花钱买来控他的工。

        纳粹雇了这个他视为兄弟的人，让他一步步坠入泥沼。

        如今，那些回忆却如同笑话。

        曾经在学校里，他总是被挑衅、被激怒，总是有人怂恿他与人动手。他以为那只是社会的生存法则，他以为自己是因为「弱」才会被人针对。

        ──「哥带你去转大人。」

        他的紧绷到极致，像是随时会爆发的野兽。

        因为他终于明白，这不是个人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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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不能。

        他要拿到更多的证据，他要知纳粹到底如何控着这些人，他要让这些隐藏在黑暗里的傀儡师，彻底暴在阳光下。

        ──「来抽一口，很爽的。」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低声咒骂，压抑着内心的翻腾。

        他站在暗，冷眼看着这个曾经义气相的兄弟，与纳粹的走狗交换情报。

        这是一场，从他童年开始，就已经布下的网。

        他得忍住。

        ──「来，你来玩看看，听说新手牌运都很好。放心，输的算哥的。」

        凌昀晏的呼变得沉重。

        当年那些打架、那些「义气相」，原来都是设计好的一场局。

出来帮忙….

        他们让他打架，让他堕落，让他在鲜血与暴力里找不到出口，甚至让他误以为这就是他的选择，是他自己自甘堕落。

        他想冲出去，一拳砸碎那个男人的笑容，让他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让他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他的拳无声地收紧。

        他少年时期的世界，曾经只有斗殴、酒、女人，和这些「兄弟」。

        他的口像被千斤巨石压住，心脏在剧烈地收缩，血翻涌着汹涌的恨意。

        这只是试炼，他必须按照卫瑾的要求来。

        这场试炼，才刚开始。

        往事一幕幕闪过，那些他以为是年少轻狂，原来都是被计算好的。

        报仇的决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清晰。

        所以他拼命的打架，想让自己变强，想让自己不被欺负。

        他要知更多。

        愤怒如火焰窜烧，却没有让他冲动。他的指尖紧绷，骨节泛白，却压抑住了腔的怒意，让它凝成一片冰冷的杀意。

        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