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意识到，这样的慕容姝，脱去后的华贵与威仪，像极了一只被剥去壳的兽，蜷缩在一场无人知晓的梦魇里。

        “墨恒……”慕容姝忽而低声呢喃，声音极轻，带着一丝颤

        裴司司心一震。没有动，只是静静听着。

        “我以为……只要我够听话，够顺从……你就能多看我一眼……”

        慕容姝声音愈发低，像一弦，快要断了：“可你连一个吻，都舍不得给我。”

        裴司司听得怔住。这一刻，仿佛不是躺在慕容姝怀中，而是变成了一个窥探者――窥见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夜深梦回时那藏不住的卑微、执念、甚至…屈辱。

        裴司司原本想说什么，可慕容姝忽地睁开眼。

        慕容姝的眼神并不清醒，却又异常锐利，死死盯着怀中的裴司司。

        “你在笑我？”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咙里拧出来的。

        “没有。”裴司司本能地否认。

        慕容姝却忽然翻将裴司司压在下，青丝垂落，笼罩在夜色与气息之间。

        慕容姝像是疯了，又像是终于失控：“你也骗我……明知你不是墨恒，长着一样的脸，你还学墨恒那样看我，笑我，哄我――”

        慕容姝的手一点点地向裴司司的脸，指腹描着眉眼，动作温柔又病态：“你以为我不知你在试探？你故意撒，故意装疼。？”

        “我没有。”裴司司咬，低声说。“我……”裴司司话未说完，就被堵住了。

        不是吻，是惩罚。

        带着一近乎扭曲的情，慕容姝咬着裴司司的，像是要将嘴里的气息也吞下去，才觉得安心。裴司司在这片齿之间挣扎，呼渐乱，却在慕容姝咬破角时，忽然睁大了眼。

        裴司司看到――慕容姝竟哭了。泪水沿着慕容姝睫落，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慕容姝一边吻裴司司，一边无声地落泪，像个执着至死的疯子。

        “你知不知，我用了多少年，才从‘墨恒不爱我’这句话里活过来？”

        “可你长着一样的脸，说着那些话……”

        “我恨你。”

        “可我更恨……我还是想要你。”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

        慕容姝忽然停住，低看着裴司司。角的血，眼角的泪，指尖的颤，心的疼。

        慕容姝忽然像一只溺水之人，骤然松开了手，整个人跪坐在地，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