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音。

        “长野一对夫妇遇害前，他们的孩子报过警，却被警察以年纪太小是恶作剧为由拒绝出警。”

        声音突然清晰得刺耳。

        “你们这样，不也是杀人吗？”

        苏格兰突然失了力气，他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一个字。

        “现在你愿意说了吗。”

        雨昭耐着子等了一会。

        雨昭撇撇嘴，挑了甩棍抵在公安的膝盖上：“总之，在我打断你的前，你还有说话的机会。”

        诸伏景光的瞳孔一缩，他开口想让雨昭给他个痛快，但是被剧烈的疼痛打断，于是还未说出口的话变为了哀嚎。

        “啊啊啊啊啊――”

        雨昭本就因卧底的不合而烦闷，这几下更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苏格兰的膝盖早就在型架上磨得通红，淤血堆积在下，显出青青紫紫的痕迹。

        膝盖尤其严重，白皙的肤上一大片紫黑色与青绿色交织在一起，雨昭拿甩棍的手柄按了几下，还能看见血丝从膝盖上溢出。

        不好判断啊……

        凭感觉来吧。

        雨昭也不知打了多久，他力不行，抽几下就要歇一会，一直到苏格兰伸手挡住他的。

        雨昭一时没有收住力，甩棍顺着惯打在他手心。

        “你愿意说了吗？”雨昭的声音带着期待。

        苏格兰摇摇，指指自己的，他说的有些慢：“已经断了。”

        雨昭这才发现苏格兰上的肉已经完全没法看，只是因为没有大量出血才让他以为还需要继续。

        “你没有想和我说的吗？”

        雨昭有些失望，这下他真的没有理由留下他了。

        “……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

        啊？

        雨昭眨巴眨巴眼睛。

        “还有吗？”

        苏格兰明显纠结了一下。

        “不可以熬夜。”

        雨昭继续眨巴眨巴眼睛。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你不说就不可能活下来。”

        “……再见？”

        “嘶――”雨昭倒一口凉气。

        这就有点吓人了。

        理掉吧。

        u盘里的实验数据复刻大概需要八个月之久，没关系，等的起。

        他对继续折磨苏格兰也没有什么兴趣，干脆利落地用刀割破了那脆弱的脖颈。

        血从颈动脉涌而出，这却成了苏格兰最后的折磨。

        雨昭一边看着苏格兰动作，一边给后勤组发信息。

        手不自觉地攀上脖子，在伤口抠挖。

        直到后勤组已经到门口时，雨昭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劲。

        这个卧底的生命力是不是太顽强了一点？十分钟了还没有咽气。

        有点奇怪。

        他指挥着外围成员把人搬上车，准备扔到巷子里，给日本的警察增加点工作量。

        总感觉还是有点奇怪。

        雨昭犹豫一下，叫住准备开车抛尸的人：“等等，我也去。”

        车在少有人经过的废弃小巷边停住。

        两个人托着似乎死去的卧底往里走。

        “等一下。”

        雨昭快步走到苏格兰的尸边上，摸出随带着的小刀，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再用手拿出了那颗湛蓝色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