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朽稳住她手肘，“不用了，明天上学就见到了，别把这儿的地址告诉她。”

        五人一组，三个男生戗雪，千禧跟另一个女生负责把雪扫成一堆。女生的工作相对清闲，大半的时间都是立着板锹等，千禧有点心不在焉，总往教学楼方向瞥。

        “喝完就回去，以后不要再来这，让你妈知不好。”

        她抵达北京，回医院，都是时宋妈妈告诉她的。

        “知了。所以你明天要回学校咯？”

        “怎么见不着几次？我每节课下课都能看到你，算下来，一天能见八九次呢。”

        林朽倒完一杯水，正要说‘没碗’，林乔一不知从哪儿端了个碗已经递到林朽眼前了，长睫忽闪着，林朽没招，给她倒了半碗。

        千禧虽然不太打扮，不会特意买些服穿搭，但单品的价格都不菲，不是小县城普通家庭承受的住的，所以林乔一大概知林朽忧虑的是什么。

        林朽无奈摇，“知的我是你哥，不知的以为怎么回事呢。”

        “有这么高兴？”

“我用你的。”

        可真升了高三，好像也没逃过啊。

        林朽笑了一声，气声，从齿尖溢出来，林乔一掀眼瞄他，也偷偷的笑。

        就见她双手捧着，小脸埋进去，再出来睫就了，她转成一手端碗，肩臂齐高，“哥，你看我像不像梁山好汉？”

        *

        “那我用碗总行吧？”

        “没呢。我哪能让她抢我前啊。额……要不现在告诉她？”说着腾出一只手掏手机。

        时宋没再回过她任何一条消息，就好像她没回来过，没找过千禧，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她又确确实实发生了，所以千禧只当是时宋害怕手术，心情差，不想说话。

        期间她有听到走廊里传出林朽的名字，又听到老杨的声音，那他大概是被老杨截胡去训话了。

        “你就是承认了。”

        林乔一摆摆手，“喝饱了。”

        林朽凝住那只碗，无形呵斥，你敢摔我碗！

        林乔一有被威慑到，乖乖端好，小口溜着喝，不敢摔不敢摔。

        “太好了。”林乔一握拳，欣喜无法言表。

        “嗯。”

        林乔一都懂，点点，“哦对了，千禧今早给我发消息，问我要你家地址，那肯定是要来找你嘛。我还以为她不关心你呢。”

        “你承认你是我哥了？”

        “高兴。”

        林朽回来，是在上午大课间。

        她没说，那水有子生味，虽然烧的，但铁壶的锈涩味也都烧进去了，如果不是林朽给她倒的，她一口都不会喝。

        她来，就是来逗他开心的嘛。

        林朽不跟她争，见她剩半碗的水放在台面上，“再兑点热的？”

        千禧回神，“没。”她铲起一锹雪，扬到雪堆上。

        千禧早自习到的很早，给时宋发了几条消息，她手术日子重新商榷了，约摸就在这周周中，这是从时宋妈妈那儿打听来的。

        学生们总念叨，升了高三就一点好，不用死冷寒天扫雪了。

        “没承认。”

        “高兴啥？我又不跟你一个班，一天见不着几次，我回不回去能怎么？”

        女生问她，“千禧，你是冷了吗？没多少了，要不你回教学楼和一下。”

        小雪连下了一个周末，还是累积了不少的，大课间被利用来清雪了。不分学年，自己班清自己班的位置，场以外的位置按分担区划给高一高二两个学年。

        女生说，“那就好。我们比他们都快，清完要

        “你给她了吗？”

        林乔一看了看四周，这房子其实不旧，林百万的爹妈去世之后，孙芳芳第一件事就是把原先的土房推了，盖得现在这个砖房，虽说也有二十多年了，但相比起同村其他的房子，着实好上不少。

        “不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