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周燕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转求助似的看向小助理，“要不……你拿回去吧？”

        宴席终于结束。孙阳让助理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搬出来，挨家挨分发下去――就是几箱普通的牛和水果，超市里随可见的那种。可对这些家庭来说，这些东西却是实打实的稀罕物。

        周燕一愣，她再傻也听得出来这话里有话，分明是在逗她。

        周燕本来有事情想问孙父，没成想孙父退席的早。      她抬眼看了看手里夹着烟低看手机的孙阳，心里想，是不是可以问问他。

        “我有事情想和你私下谈一下。”周燕终于鼓足勇气问出口，声音不大，但却坚定得。

        “那我给您送回去吧。”小助理笑嘻嘻地说。他看她是一个人来的，以为她只是嫌东西太重，不愿意自己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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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燕也先忙端着酒杯走过去给孙父敬酒，路过孙阳，裙角蹭到孙阳的胳膊，留下一子清淡的花香。

        小助理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的把东西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嘴里还念叨着：“那我拿回家了哈――”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脸上的笑却已经藏不住了，得了便宜还得卖乖的那种。

        “怎么回事儿？”孙阳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看助理一直抱着东西杵在那儿，箱子在怀里颠来倒去，就是递不出去，便插着兜歪看了一眼。

        孙阳把烟衔在嘴里，正要摸打火机，小助理手疾眼快，立刻从兜里掏出随带的打火机，“咔嗒”一声，双手举着打火机递到了烟前。

        “这……”她张了张嘴，一双眼睛不知要看向哪里。

        “送不出去就不要送了，你自己理吧。”孙阳从兜里摸出烟盒，慢悠悠地捻了一支烟出来，语气淡淡的。

        小助理更慌了，赶紧把箱子往前递了递，恨不得直接进她怀里。

        家长们一个个喜笑颜开，嘴里不住地谢，有的甚至弯了弯腰，脸上的高兴是藏不住的，实打实地写在眉眼之间。

        “还是……不要了吧。”周燕想到那个所谓的“家”，索摇了摇，声音低下去。

        孙阳微微侧，就着火点了烟，深深了一口，白烟从鼻子里慢慢散出来。

        “你什么时候方便？”周燕往前挪了半步，压低了声音问。

        还没寒暄一会儿，孙父就离开了，他今天的日程的排的很满，剩下的场面活儿就都留给了孙阳。家长们就带着孩子给孙阳敬了一番酒。

        “晚上最方便。”孙阳慢悠悠地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又轻轻吐出一口白烟，白雾在两人之间散开，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调侃。

        孙阳没接箱子，而是低看着周燕，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想要现金？”

        “我……我就不要了。”周燕看着那几箱东西，语气有些犹豫。东西怪沉的，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就算拿回去，还没等拆开，八成就会被父亲转手抵押还债了。

        “她说她不要。”小助理一脸为难。东西虽然算不上特别沉，但抱了这么久，胳膊上已经隐隐暴起青，说话都带着点。

        孙阳将烟递到嘴边，轻轻“嗯？”了一声。他瞟了她一眼，心里想的是――这丫八成是想要现金或者购物卡吧，当着这么多人不好意思开口，非要私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