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4  幼稚鬼

        宴会厅侧廊铺着暗纹提花地毯，两侧是几扇紧闭的橡木门。沈灵珂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下，拧开把手，侧shen让舒瑶先进。

        贵宾休息室比宴会厅安静许多。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沈灵珂，你可以叫我珂珂。”她在沙发上坐下，顺手将香槟杯搁在一旁的边几上，姿态慵懒而优雅。

        “我是你哥同校的学姐，现在在zuo珠宝设计。”

        “我叫舒瑶。”

        沈灵珂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眸光忽然变得柔ruan：“我知dao。”

        早在大学时期，沈灵珂就已经见过舒瑶了。

        “刚进学校时，bu门招新人，听说经济guan理学院有个帅哥学弟。京大一附的保送生，不一般呐。”

        她抿了一口香槟，眼神有些悠远，“在宣传bu的几个学长学姐轮番上阵，ruan磨ying泡，你哥才勉强同意进bu门。”

        舒瑶听着，才隐隐记起，大学时期好像确实有这么件事。

        虽然两人同居，但白天还是在学校里上课的。成为男女朋友之后，舒岑比她想象中的更粘人。

        他有什么，就会告诉她什么。

        就连bu门里哪个学姐又给他带了nai茶，哪个学妹又问他借笔记，都一一报备，惹得她常常笑他太过认真。

        他总说，别人家的男朋友都是这么zuo的。我也想被女朋友guan着。

        “这家伙除了天天上课，几乎没有空。我这个zuobu长的一打听，人女朋友在美院上学呢。”沈灵珂笑着摇tou，“bu门里的几个女孩子，心都碎了一地。”

        舒瑶听着沈灵珂讲了许多事，从有趣的事到不那么有趣。

        恍然间，她发现对方正盯着她看。

        “抱歉，吓到你了吧？”沈灵珂眷恋着挪开视线，有些不好意思，抿着红chun笑了笑。

        休息室里的光线比宴会厅柔和许多，bi灯晕开一圈nuan黄的光，落在沈灵珂侧脸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她垂着眼，不知dao在想些什么。

        舒瑶刚想开口，沈灵珂的声音却忽然低了下去，“你长得很像我的爱人。”

        “可是我们分开了。”

        她抬起眼，对上舒瑶的目光，弯了弯嘴角。

        “她叫阿沅。我们认识八年，在一起六年。”

        舒瑶不知dao该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她这样讲，似乎就能理解，为何沈灵珂一看到她，就能一眼认出她来。为何她的目光那样专注，那样温柔，那样让人无法躲闪。

        即使那只是隔着人群的一个背影。

        原来沈灵珂看的不是她。而是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

        “阿沅喜欢珠宝设计。我入这行，就是因为她。”沈灵珂低tou看了一眼自己领口那枚鸽血红宝石xiong针，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簇拥着的碎钻，“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设计的作品。她画的草图，我找工匠zuo的。”

        她顿了顿，香槟杯在掌心转了半圈，气泡细细密密地往上浮。

        舒瑶疑惑着，问dao：“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继续在一起了呢？”

        只见对方笑着，无奈dao：“不是不想在一起，是不能在了。”

        此话一出，舒瑶的心中有了预感。

        她顿声dao。

        “她生病，去世啦。”

        远chu1宴会厅隐约传来觥筹交错的笑语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舒瑶只觉得hou咙发紧，那句“节哀”卡在那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这样说的话，或许也不太合适。

        沈灵珂却忽然抬起眼，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京大的校门口。”

        “那年bu门招新结束，我和几个学姐从外面吃完饭回来。你就站在门口那棵梧桐树下。”

        舒瑶怔住了，她记得那天。

        大一下学期的一个周五，她没课，溜达到京大找舒岑。他在学校里考试，她就在校门口等着。

        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大学四年，她总共就去了那一次。

        “我从出租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你了。”沈灵珂的目光变得很轻很轻，“夕阳正好打在你脸上，你眯着眼往学校里看，睫mao被阳光染成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