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出手，蒋天养在曼谷有一私邸，我会想办法，把他从清迈到曼谷来。至于他私邸的安保布局、人员换班规律、地下室的入口位置……我需要一个礼拜时间，把完整资料给你。”

        “执行层面，我会找绝对可靠的人。事成之后，所有线索都会指向一伙窜作案的武装匪徒。那批人和迭猜的丑闻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巧合撞上了。”

        话音落下，中年男人敲击桌面的手指忽然停了。他盯着雷耀扬看了很久，久到Power都以为他会翻脸。

        然后，奇夫笑了。

        那笑声，透着一释然和无奈。他摁灭雪茄站起，拿好桌上的那份密封袋装入公文包，如老友般调侃：

        “Ray，你知吗，我刚才一直在想，你这样的人，最后会死在谁手里？”

        听过，雷耀扬没有接话，只是站起与对方平视，等待他的下文。

        “东西我收下，一个礼拜后，让你的人带资料来。”

        “还有，Ray，你要当心三联帮的赵山河。”

        “一年前他想搭上我这条线军火同埋走粉，但你知，我这辈子最憎不择手段上位的二五仔。雷功死得不明不白，现在他这个堂主，联合那个姓丁的情妇把持三联帮，还意图挤走雷功个仔……”

        “虽然我知你一向都醒目，不过还是要注意这条毒蛇，会不会在关键时刻缠上你。”

        听到对方这番关键提醒，男人目光凝重，随即颔首礼貌回应：

        “多谢将军，我会小心。”

        话音落下，奇夫像从前一样拍了拍他臂膀，径直走到门口，又忽然回望向雷耀扬，目光停在他左手无名指的那枚婚戒上：

        “Ray，那个女仔还活着吗？”

        “活着。”

        “那就好。”

        奇夫推开门，影慢慢消失在昏暗的回廊里：“只要有命在，就还有希望。”

        众人离开，密室里只剩下雷耀扬和Power，窗外的湄南河依旧静静地蜿蜒在夜色里，不会为任何人或事而停止动。

        “大佬，山鸡那边……”

        Power走过来，低声问询。雷耀扬轻轻抬手打断他，望着不远黑沉沉的河水，大脑里正在快速转动。

        山鸡，赵山河。

        这个逃往台湾，一跃成为三联帮话事人的洪兴仔，居然还想要百尺竿，再一次过江猛龙？

        虽然奇夫对其唾弃不已，但若是让那扑街搭上蒋天养这条线，那自己在曼谷的情况就愈发凶险，一时间，雷耀扬对这次计划，也只有六成胜算。

        凝视着河对岸郑王庙模糊的轮廓，男人沉了许久。

        郑王庙又叫黎明寺，传说当年郑王率军途经此时，正值黎明，遂下令修建。

        黎明。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真正的黎明了。

        “走吧。”

        说着，他转，向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