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觉得不太舒服,比如“艺人须
合公司安排之宣传活动”“前期推广费用不予退还”“合作期间大陆地区演艺事务由甲方优先代理”。
但赵总解释说,小工作室都是这样,不可能像大公司那样全额投入,不然风险太高。
他给台湾的朋友打了几个电话。有人说要小心,大陆水很深;有人说可以试试,机会总要赌;也有人说反正你在台湾也没什么起色,不如去闯一闯。
明伟听完更乱。
那天晚上,他又打开自己的贴吧。里面有粉丝留言问他大陆那边顺不顺利,说希望他不要放弃,说《蒲公英》真的很好听。贴吧人数还是那几百个,帖子也不多。
“星星”也在前几天留过一条。
她说:
“最近这边降温了,夜里特别安静。今天写论文写到崩溃,又听了《蒲公英》。不知
为什么,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突然哭出来了。不是难过,就是觉得自己好像还能撑一下。明伟,谢谢你还在唱歌。”
明伟看着那条留言,忽然伸手
了一下眼睛。
他那一刻想的不是自己要红,不是要赚很多钱,也不是要证明给谁看。他只是很朴素地想,如果一个在海外独自求学的人,真的会因为他的歌在夜里好过一点,那他的歌就不该一直停在这个几百人的小贴吧里。
也许他应该再勇敢一点,第二天,他签了合同。钱打出去以后,最开始确实有一点动静。
工作室给他安排了一次宣传照拍摄。摄影棚不大,灯光倒还算专业。造型师给他选了白衬衫、灰色针织外套和一件深蓝色长大衣,说要突出“台湾文艺男声的清冷感”。明伟不太习惯被人摆弄,但拍出来的照片确实比他以前自己找朋友拍的好。工作室还替他录了两首歌的新 demo,编曲加了弦乐和钢琴,听起来更像能投给影视剧的版本。
赵总把照片和 demo 发给他,语气很笃定:“你看,这就是专业。你以前就是太自己来了。”
明伟那时真的松了一口气,他想,也许是自己多疑了。
接着,对方给他安排了第一个地方台节目录影。节目不大,但确实是真的。他上去唱了一首《蒲公英》,主持人问了他为什么来大陆发展,他按工作室给的方向说,希望能把台湾创作音乐带给更多听众。
节目播出后,贴吧里多了几十个人,论坛上也有人问“那个台湾唱民谣的男生是谁”。明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被往前推了一点。
那天晚上,他难得给“星星”的留言点了回复。
他只写了很短一句:
“谢谢你听见。”
发出去以后,他又觉得这句话太轻了,完全接不住对方那些年断断续续的感谢。可是他实在不知
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