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就有些发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额
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抱着他的个人终端,
僵
得像一块石
,眼神里充满极致的恐惧。他大概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杀气。
不知
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江玉缓缓地抬起了
。几乎要冲破理智牢笼的滔天杀意,被她
生生、一寸寸地重新压回了灵魂的最深
。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江玉看着龙玄,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感到有些陌生。
“他在哪里?”
这四个字,说得很慢,很轻。但龙玄的眼神,却在那一刻,微微变了。
他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出了一丝赞许和忌惮的情绪。他似乎没有想到,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女,在听到自己灭门仇人的消息时,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杀气,又能如此迅速地将这
力量,完美地控制住。
这是天生的、属于掠食者的本能。
“我不知
。“
龙玄摇了摇
,“我只知
,他一年多以前,就来了京城。至于他现在
的位置,以及他背后站着谁,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查。“
“你自己去查……”江玉咀嚼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龙督察,你这是在……给我布置新的‘考察’任务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龙玄毫不避讳地点了点
,“江瑾不是普通人。他能从扬江的乱局中全
而退,并且安然无恙地在京城待上一年,这本
,就说明了很多问题。他背后,必然有一
不小的势力在保他。你如果贸然行动,只会打草蛇惊,甚至……把你自己也搭进去。“
“所以,”他看着江玉,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在你没有查清楚一切之前,我禁止你对他
任何事。“
“禁止?”江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安静的客舱里回
,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疯狂。
“龙玄,”她收敛了笑意,抬起那双已经隐隐泛起金色竖瞳的眼睛,直视着他,“你凭什么,禁止我?”
“就凭我是你的上司。”
龙玄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属于S级强者的威压,再次降临,“就凭你现在穿的、吃的、用的,全都是特事
给的。就凭你这条命,是我从扬江的废墟里捞回来的!”
“在你有能力,偿还这一切之前,你江玉,就必须,听从我的命令!”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江玉的心上。
她沉默了。
他说的没错。她现在的一切,都是特事
给的。
没有他,江玉可能还在寄人篱下,仰人鼻息。
这种感觉真他爹的让人恶心。
江玉闭上了眼睛,深深地
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
腔里翻腾的、几乎要将理智烧毁的怒火和恨意,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好。“
江玉重新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我答应你。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我不会动他。“
她只是说,不会“动”他。
可没说,不会用别的法子,让他生不如死。
龙玄似乎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但他并没有点破。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江玉一眼,然后重新端起了他的茶杯。
“这样最好。“他淡淡地说
,“记住你今天的话。京城,不是扬江。那里有那里的规矩。不守规矩的人,通常,都活不长。“
这场充满火药味的对峙,终于以江玉的“妥协”而告一段落。
客舱里的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
不过气来。一直在一旁当背景板的邓明修,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他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那个……督察,玉鸟……大佬……”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我们……我们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去京城之后的……行程安排?”
他试图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来再次转移话题,缓和这令人窒息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