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睁开眼,看到一个狼卫,正端着一个木盆,小心翼翼地朝偏殿走来。那狼卫看到木左,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立刻低下tou,恭敬地行了一礼。
“大……大人。”
木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狼卫被他看得有些发mao,连忙解释dao:“是、是王上吩咐的……让我准备热水,为他……为他清理。”
王上?苍觅澜居然还有力气下命令?
木左的心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侧过shen,让开了dao路。
那狼卫如蒙大赦,低着tou,快步走进了偏殿。很快,里面便传来了悉悉索索的水声,和压抑的、带着痛苦的闷哼声。
木左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能想象得到,里面的场景。那个刚刚还被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男人,此刻正强撑着,命令自己的手下,为他清理那些不堪的痕迹,努力维持着自己shen为狼王最后的尊严。
这又是何必呢?
木左的心中,突然感到了一丝烦躁。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他转shen,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偏殿的门,被再次打开了。
还是刚才那个狼卫。他端着一盆浑浊的污水,走了出来。看到木左还在,他的shenti,又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大、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木左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那盆水。然后,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他……怎么样了?”
那狼卫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木左会关心这个。他犹豫了一下,才小声回答dao:“王上……王上他……还好。只是……让我们都退下,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一个人静一静?
木左沉默了。他不知dao自己该说什么。dao歉吗?他为什么要dao歉?这是一场交易,是你情我愿的。安wei吗?他好像更没有资格。
就在他沉默的时候,另一个声音,从偏殿内传了出来。
那声音,虚弱,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他进来。”
是苍觅澜。他在叫自己。
那个狼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看了看木左,又看了看殿内,一脸的不知所措。
木左的心中,也同样感到了一丝诧iv。他不知dao,苍觅澜现在叫他进去,是想zuo什么。报复?求饶?还是……别的什么?
但,无论是什么,他都必须去面对。因为,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他深xi了一口气,迈开脚步,重新走进了那间充满了暧昧和屈辱气息的偏殿。雪狐紧紧地跟在他的脚边,hou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偏殿内,已经收拾干净了。地上的狼藉被清理一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皂角香气。苍觅澜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里衣,半靠在床tou。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像纸,嘴chun上也没有丝毫血色。但他的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涣散和崩溃。那双瑞凤眼里,重新凝聚起了冷静和理智的光。
他看着走进来的木左,那眼神,很复杂。有屈辱,有不甘,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木左看不懂的情绪。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最终,还是苍觅澜,打破了沉默。
“你赢了。”他的声音,依旧嘶哑,但却很平静。“从今天起,北原三千里雪域,尽归破军府。我苍觅澜,以及我麾下三千狼卫,愿奉武府主为主,奉你……为尊。”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feng里挤出来的。说完这番话,他的shenti,似乎也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木左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那份烦躁和茫然,却变得更加nong1重了。
他赢了吗?
他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正在自己面前,俯首称臣。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完成了武君卓交代的任务。他确实是赢了。
但为什么,他的心里,却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呢?
他只是觉得……很累。很空虚。
“你的‘奖励’,我已经收到了。”苍觅澜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茫然,又开口说dao。他的脸上,lou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