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木左一愣。

        那是……愤怒。

        “不。”苍觅澜摇了摇，“我现在的，只会是你的累赘。”

        说完，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下来，向木左行跪拜之礼。

        说着，他掀开了盖在自己上的薄被。

        “这是我苍狼一族的血脉烙印。只有每一代的狼王，才有资格拥有。”苍觅澜的声音，很轻，但却很清晰。“从今天起，它也属于你了。我，苍觅澜，以及我所有的后代，都将奉你为主，永世不叛。”

        “但是……”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可以……给你我的记忆。”

        “为什么？”他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你……真的要就这么走下去吗？”苍觅天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用你的，你的尊严，去换一个……可能永远也得不到的自由？”

        苍觅澜被他突如其来的愤怒，震得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木左，似乎不明白，自己已经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为何换来的，却是对方的怒火。

        那是一株小小的，翠绿的树苗。

容，但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自嘲和决绝。

        “够了！”他低吼一声，一把按住了苍觅澜的肩膀，阻止了他下跪的动作。

        他受够了这种被人当成工，当成种的感觉。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回到师尊的边。哪怕，等待他的是囚禁和死亡。

        他深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对，记忆。”苍觅澜肯定地说，“我苍狼一族，有秘法，可以将自己的分记忆，传承给别人。虽然这样，会让我元气大伤，甚至……折损寿元。但是，这些记忆里，有我对逍遥派所有的了解，有他们的功法弱点，有他们内的矛盾……这些，应该能帮到你。”

        木左看着他口的那个烙印，看着他挣扎的动作，心中那空虚感，瞬间被更加强烈的情绪所取代。

        “逍遥派……”木左咀嚼着这三个字，眼神变得越发冰冷。

        木左停下脚步，却没有回。

        是建木的图样。

        “你的意思是，让我带上你？”木左的脸上，出一丝讥讽。

        木左沉默了。他看着苍觅澜那张苍白而又真诚的脸，心中第一次，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丝动摇。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仅仅是因为被自己征服了吗？还是说，他另有图谋？

        “因为……”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因为，我不想看到……另一骄傲的狼，被关进笼子里，掉爪牙，变成任人观赏的……物。”

        “现在，轮到我，来支付我的‘报酬’了。”

        “让我……帮你。”苍觅澜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出了真诚。“逍遥派……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们虽然看似与世无争……但是……”

        “是不关我的事。”苍觅澜苦笑一声，“我只是……一个败军之将，一个被你随意玩弄的……贱货。我没有资格对你说教。”

        只见他的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新鲜的烙印。那是一个狼的图腾，栩栩如生，却又狰狞可怖。那是北原狼王的标志。而此刻，在这个图腾之上，又多了一个新的印记。

        苍觅澜看着他，眼神复杂。

        “什么机会？”木左终于回过，皱着眉看他。

        “下一个……是逍遥派。”他下意识地回答。“穿过北原雪境，就是他们的地盘。”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愤怒。是因为自己被当成了可以交易的货物？还是因为自己的力量，被用来了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又或者，是因为他从苍觅澜的眼中，看到了和自己相似的……绝望？

        “等等！”苍觅澜急忙叫住了他。

        “我不需要你的忠诚！也不需要你的报酬！”他看着苍觅澜那双写满诧异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只要你告诉我，下一个，是谁！”

        “好，我知了。”他说完，便松开了手，转就走。

        “这不关你的事。”他冷冷地回答。

        木左的，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