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会出来的事。是他唯一想要的人。

        左边是他的衣服，大分已经搬走，只剩下寥寥几件。

        他拿着拖鞋，走向客厅，又转向厨房，餐厅，最后上了楼。

        “岑总。”林恪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技术团队

        她拉开门，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郁梨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讽刺，“如果你知了她是谁，你打算什么呢？”

        他走过去，拉开鞋柜的门。里面很空，只有几双男式拖鞋整齐地摆着。但在最里面，角落的位置，放着一双女士拖鞋。

        他转过，视线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浴室洗手台上，并排放着两个漱口杯，一黑一白。白色的那个里面，插着一支粉色牙刷。

        主卧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

        岑序扬的手指拂过那条连衣裙的布料。很，洗得有些发旧了。

        房间也罩着白布，但床柜上放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早已干枯的白色花枝。花蜷缩，颜色褪成淡淡的黄。

        “你回来之后……回过家吗？”

        黑色的轿车驶离街办，朝着城西的方向开去。

        衣柜的门没关严。他走过去，拉开。

        岑序扬站在门前，看着这栋自己住了好几年的房子，竟然感到一丝陌生。

        岑序扬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耳边还回响着她最后那个问题。

        落款是一个梨子的简笔画。

        “那个女生，”岑序扬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回郁梨脸上，一字一句地问，“是谁？”

        到都是痕迹。

        林恪有些意外，但没多问，立刻在导航上输入地址。车子调转方向，驶入另一条路。

        车里很安静。助理林恪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岑序扬。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眉微蹙，手指在膝盖上敲着。

        岑序扬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很深，深得让人看不清底。

        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安静地、固执地渗透在这个空间的每一个隙里。

        “去我以前的住。”岑序扬睁开眼，报了一个地址。

        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眼泪终于失控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手背上，。

        “岑总，”林恪试探地开口，“回酒店还是……”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和他记忆里那种冷、单调的风格格格不入。

        岑序扬愣了一下：“什么？”

        岑序扬盯着那双拖鞋看了几秒，伸手把它拿了出来。拖鞋很轻，也很干净，像是被小心保存着。

        “等等。”岑序扬打断他，目光落在玄关的鞋柜上。

        岑序扬的瞳孔微微收缩。

        岑序扬走进去，鞋底在地板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粉白相间的颜色，茸茸的材质，上面还缀着一个线樱桃。

        右边……挂着几件女生的衣服。一条白色的棉布连衣裙，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还有一条浅蓝色的围裙，围裙口袋上绣着一个卡通梨子的图案。

        郁梨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她垂下眼，又抬起，视线落在他脸上，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

        一许久未通风的空气扑面而来。玄关的地面上落了一层薄灰。客厅里，所有的家都罩着防尘的白布，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

        那栋灰色的别墅在阳光下显得愈发冷清。院子里的植物很久没人打理，有些肆意生长，透着一荒芜感。

        “你以前住的地方。”郁梨补充，声音很平静，“那栋灰色的房子，窗帘总是拉着的那栋。”

事是真的，那么那个“岑序扬”，一定很爱那个女生。

        书桌抽屉里，有一本英文原版的《小王子》，书页泛黄，里面夹着一张便签纸，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字：「今天读到第十六章，狐狸说“驯养”的意思。我想，我大概是被你驯养了。」

        郁梨没等他回答，转就朝门口走去。她的脚步很快，几乎有些仓促。

        门在后轻轻合上。

        林恪跟在他后，环顾四周：“岑总，这里需要安排人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