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有消息了。旧手机的密码破解了。”

        岑序扬转过：“密码是什么？”

        “160930。”林恪说，“看起来是个日期。”

        160930。

        2016年9月30日。

        岑序扬的脑海里莫名闪过郁梨资料上的生日：9月30日。

        2016年，她十八岁。

        他的心脏猛地一。

        “手机里的数据恢复了吗？”他的声音比平时急促了些。

        “恢复了大分，已经发到您邮箱了。”林恪说，“照片、信息、备忘录……都在。”

        岑序扬快步下楼，回到车里，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邮箱。

        压缩文件很大，下载需要时间。进度条缓慢地向前移动，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文件解压完成，他先点开了相册。

        里面照片不多，大分是风景或者随手拍。他快速动着，直到一张照片闯入视线。

        手指顿住。

        照片的拍摄角度是从上往下，像是在某个建筑的二楼。背景是夜晚的校园，远有模糊的灯火。

        画面中央，是他。

        穿着白衬衫，微微前倾，步伐轻快。他一只手自然垂在侧，另一只手轻抬，嘴角带着一抹极浅的笑意，正回看向旁的人。

        而他旁，是一个穿着米白色薄纱裙的女生，脚步轻快地跟在他侧。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肩上披着他的西装外套，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扬起。

        岑序扬死死盯着照片上那个女生的脸。

        是郁梨。

        年轻的，笑容明媚的，眼睛里盛满星光的郁梨。

        他的太阳突突地起来，一些破碎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女孩背对着他拉琴，阳光在她发梢跃……

        便利店屋檐下，她仰着脸，眼睛很亮，手指比划着什么……

        沙发上，她跨坐在他上，脸颊绯红，发汗地贴在颈侧……

        还有哭声。压抑的，破碎的，一声声喊着他名字的哭声。

        “岑序扬……岑序扬……”

        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岑序扬猛地按住太阳，呼变得重。那些画面闪得太快，抓不住，却留下清晰的刺痛感。

        他退出相册，点开信息记录。

        收件箱里空空如也，但草稿箱里，躺着许多他没看到的短信。

        时间跨度很长，从他出国后不久，一直持续到几个月前。

        「今天下雨了，想起你淋雨的样子。你总是不会照顾自己。」

        「咖啡店来了新的咖啡豆，你会喜欢这个味。」

        「我又拉了一遍《一步之遥》，这次没有拉错音。」

        「岑序扬，七年了。你还记得我吗？」

        最后一条草稿的日期是三天前。

        只有四个字：「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