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你说除非你死了，不然不会和我分开。”她的声音从指里漏出来，破碎不堪，“那你为什么……留我一个人？”

        岑序扬的眸光暗了暗，但很快移开视线。他伸手，想帮她拉好肩带。

        郁梨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被他抱着，猛地推开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泪，但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郁梨的嘴颤抖了一下。

        “你想起来了？”

        “但我能感觉到，我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分。调查过，但一无所获。所有线索都被理得很干净。”

        “醒来后，我用了将近半年时间复健。从坐起来，到站起来，到重新走路。”他的语气很平静，“对于车祸的原因，家里人的解释很模糊。我只知是意外，细节一概不知。”

        郁梨的呼滞住了。

        郁梨看着他，心里的某，突然得一塌糊涂。

        “告诉你这些，”岑序扬看着她，一字一句，“是想让你知，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分开。哪怕记忆里没有，我的也记得。我记得你喊我的名字，我在等，等有人把我从那种空白里唤醒。”

        “我等了你七年。”她哽咽着，“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每天晚上睡前最后一件事也是看手机……我怕错过你的消息，可从来就没有……”

        眼泪又落下来。

        岑序扬看着她，结动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拉开她捂着脸的手，用指腹去她脸上的泪。

        七年筑起的防线，在他这几句平静却沉重的坦白里，溃不成军。

        “你问我是不是认识你，我还没来得及思考，这里――”他按着她的手，让她感受他心的力度，“突然得很乱。七年从未有过的失控。”

泪浸他的衬衫前襟，手在她背上有节奏地轻拍。

        郁梨拍开他的手，哑着嗓子：

        “我只是重新，”岑序扬看着她，眼神很深，“回到了从前没有你时，那种机械的生活。治疗，复健，按照家族安排完成学业，进入集团工作。医生说我可能永远想不起来缺失的那分，除非有足够强烈的信号发。”

        “便利店见到你时，我察觉你在看我。”他的目光锁住她，“其实有很多这种情况，但你不一样。你给我的感觉……像一针，突然扎进那片空白的区域。”

        “为什么不记得我？”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为什么……偏偏忘了我？岑序扬，你知不知我看见你浑是血被救出来的时候，我有多害怕？我差点以为……以为你死了……”

        睡裙的肩带早就落到手臂上，前大片肌肤暴在空气中，随着她抽泣的动作微微起伏。

        郁梨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岑序扬看着她，没说话。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口。

        郁梨的眼泪无声地落。

        她抬手捂住脸，肩膀又开始颤抖。

        “我确实死了一次。”岑序扬继续说，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闪躲，“昏迷了半年，不知能不能醒过来。甚至一度签了病危通知。”

        郁梨抬起红的眼睛看他。

        他的拇指抚过她的眼角。

        “郁梨。”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认真，“我们以后不会再分开了。”

        他抬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去她不断涌出的泪。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细微的抽噎。

        岑序扬的手移到她后背，轻轻抚摸。他的嘴贴上她的颈侧，沿着颈动

        “我主动问你是不是找我有事。”他的声音低下来，“多希望你可以给我答案？”

        “郁梨。”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坦白说，在你告诉我之前，我不知你在等我。”

        “但我很痛苦。”他轻声说，“一种……很重要却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答案的痛苦。我睡不着觉，吃药入睡后每次都会同一个梦，梦里有人哭着喊我的名字。我听得见，但看不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