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修,贪墨横行,百姓困苦,朕心恻然。兹有江氏子敛,家学渊源,才识明
,素有济世之志。特命尔为钦差大臣,持节前往西南,专司察吏安民之责。凡贪官污吏,蠹国害民者,许尔先行拿问,
实奏闻。事关重大,不必拘泥常例。务使
邪屏迹,良善得安,以副朕怀。
尔其钦哉!”
念完,她合起圣旨,双手递出。
江敛伸手接过,指尖
碰到明黄绢帛的瞬间,那厚重的分量,似也落在了心
。
“臣,”他声音低沉却有力,“领旨。”
姜姒看着他,微微俯
,再次行下一礼。
“江大人,”她
,“西南百姓,拜托了。”
江敛伸手虚扶,指尖轻
她的臂弯:
“起来。”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谢来谢去的,我看着累。”
两人相对而立,夕阳的余晖从院墙外漫进来,将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几乎要缠在一起。
沉默再次笼罩,唯有风过青竹,沙沙作响。
良久,江敛开口:“姒儿。”
“嗯。”
“你说的那些人――范蠡、邓通、王孙氏,还有那些罪证,都是早就备好的?”
姜姒迎上他的目光,坦然点
:“是。”
“今天这一出――行礼、送饭、说古、递证据、最后拿圣旨,也是一步步算好的?”
姜姒未答,只静静望着他。
江敛与她对视片刻,忽然低笑一声,深得意味。
“姒儿,”他说,“你知
我现在什么感觉吗?”
姜姒不语。
“感觉像被人一步一步,请进了一个笼子。”江敛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还是金子
的笼子――非进去不可,也舍不得说不进。”
姜姒张了张嘴,却被他抬手止住。
“别说我不爱听的话。”他语气认真。
他低
看了看手中的圣旨,又抬眸望她:“我帮你,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
理。”他顿了顿,“是因为你这个人。”
姜姒沉默着。
“你知
我什么时候决定帮你的吗?”江敛的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回忆的怅然。
姜姒轻轻摇
。
江敛望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被打了十棍,趴在雪地里,动不了的时候。”
“那天,我站在人群外看着。你浑
是血趴在雪地里,我当时心想,这丫
,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他顿了顿,续
:
“后来秦彻来了,把你抱走了。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那时候我就想,”江敛的目光温柔了几分,“以后不
你让我
什么,我都答应。”
姜姒的
咙动了动,轻声问:
“为什么?”
江敛想了想,笑了笑:“不知
。可能是没见过像你这么狠的人――对自己都这么狠。”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柔光,“也可能是没见过像你这么
的人。能为了秦彻,被打得浑
是血。”
他歪了歪
,带着一丝自嘲:
“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姜姒望着他,望着那双
笑却藏着深意的眼睛,忽然开口:
“江敛。”
“嗯?”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