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够而已。”
“那更要去医院看看了,是不是最近学习太累了?我跟你们班主任说一下,让他――”
“妈。”苏汶侑打断她。
“我没事,空气太干燥,出去透透气就好了。”
连玉结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苏汶侑已经把帽衫的拉链拉到最上面,下巴缩进领口里,插着兜往宴会厅大门走了。
市一中十二点准放,苏汶侑到的时候还有十五分钟,他让司机把车停在侧门,窗
开着,空气
动,比刚刚要好,靠着座椅闭了一会儿眼睛。
手机震了,杨伊满发的消息:“你到了吗?顺便进来一下,有点事。”
苏汶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打字:“什么事?”
“大事!”杨伊满回,后面跟了一个感叹号。
苏汶侑盯着那个感叹号看了两秒。
他不想从正门走,但侧门到教学楼那条路不长,也没有别的入口,他下了车,插着兜往教学楼走。
四月的香港已经有了过夏天的意思,阳光落在
肤上不是
的,是热的,热得让人烦躁。
苏汶侑穿着卫衣有点儿厚,拉链拉到最上面,一路上遇到的人不多,但每一个认出他的人都看了他两眼,他本来准备
个口罩,因为给学校请的是病假,结果穿着卫衣在学校里晃,但又没
,太假。
杨伊满在三楼B班。
苏汶侑到的时候,走廊里没什么人,大
分学生已经走了,剩下零星几个在锁门或者等人。
他站在前门门口,人高,挡住了半扇门的光。抬手,右手食指曲折,在门框上叩了两下。
教室里还有三四个女生,围在一张课桌旁边,看到他的时候,那三四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了一下。
杨伊满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往书包里
东西,听到敲门声抬起
来,嘴角立刻翘起来了。
“来了!等我一下!”她把书包拉链拉上,然后侧过
,对旁边那群女生中围在最中间的那个人笑了笑。
“去吧。”
那个女生站起来了,
尾,校服,手里
着一张叠成方块的纸。
她往前走的时候,其他几个女生在她
后挤在一起,有人攥着拳
比了个“加油”的口型,有人把手藏在袖子里捂着嘴笑。
苏汶侑低
看了一眼朝他走过来的这个人,她的耳朵红了,从耳垂到耳廓,红得像被火燎过。
她的眼睛不敢看他,看着他的锁骨,看他垂在
前的那两
帽衫绳,什么都看,就是不看他的眼睛。
女孩的手指
着那张纸,
得很紧,纸的边角已经被她
出了褶皱。
这种场景苏汶侑不是第一次遇到。
这个时代的暗恋是一种急
病,发起来又猛又烈,退下去的时间却漫长到让人怀疑
里是不是藏了一个永远好不了的病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