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还在继续。菜还在上。魏长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表情跟离开前没有任何区别。玛丽娜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穿过食的时候她能尝到嘴里残留的一丝的咸味，她把它和酒一起咽了下去。

了他。

        她关上桶盖，站着没有动。又多了一条线。一条从省厅直接通到宋悍的线。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白色瓷砖在她的膝盖上留下了两个淡红色的印记，像两枚圆形的印章――她不知这个痕迹什么时候会消，但她知每多跪一次，它消得就越慢。宋悍的人脉网络比林局长更深，省厅级别的官员可以随手叫来参加一个地方商务宴会。她不知宋悍是用什么条件让魏长愿意来的――钱，女人，还是别的什么，或者三者都有。但她知自己在这条新的链条上的确切位置：她是一枚可以被随时递出去的棋子。棋子不需要知整盘棋的布局，只需要在轮到自己的时候走对那一步。

        他拉上链，整了整领带。他低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没有感激，没有侮辱，没有亲密，就是「你得不错」的确认。然后他打开隔间的门，走出去，在洗手台前打开水龙洗了手，用纸巾干，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推开卫生间的门，回到宴会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玛丽娜蹲跪在隔间里，听到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上远去，然后听到宴会厅的门被推开又关上的声音。

        她在他的呼节奏即将断裂的那个瞬间加深了入的深度。她把整阴吞进咙，停在那里，让咙的括约肌包裹住，然后收紧。他了。直接进她的咙里，她吞了下去，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她退出来的时候用嘴在他的上轻轻抿了一下，掉了最后一点残留。全程不到四分钟。

        她走出松江宾馆大门的时候夜风在她脸上，秋天深夜的风已经有了寒意，把宴会厅里沾染的一烟酒味散了一些。在回公寓的路上她坐在出租车后座，车窗摇下来一条，冷风从隙里灌进来在她的脸颊上。她没有想魏长。她在想宋悍到底有多少条像魏长这样的线，每一条线的末端又连着什么样的人。普通的名片，白色底，正面印着他的职务和办公室电话。她翻到背面，背面用黑色圆珠笔写了一个手机号码，号码下面没有名字，没有备注。她用手机把那串号码存进了通讯录里，联系人不写魏长，写的是「不要存」三个字――如果有人翻她的手机看到这个名字，本就是一句足够明确的警告。她看完之后把名片撕成了四片，丢进桶，按下了冲水键。水声旋转着把碎纸片吞了进去，她看着最后一片白色纸片在漩涡中转了几圈然后沉下去，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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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结束后，来宾们在门口互相握手告别。轮到玛丽娜的时候，魏长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他的手掌很厚，拇指在她手背上压了一下，不是暗示，是确认。在握手的同时他把一张名片进了她的手掌里。她没有低看，顺势把名片进了口袋里。

        她用了最熟练的那一套。尖绕着下缘的冠状沟画圈，右手握住合嘴的节奏上下移动，左手的手指轻轻按他的。她不需要思考这些动作，它们已经变成了肌肉记忆，像骑自行车一样不需要在脑子里过一遍步骤。魏长的呼在最短时间内变得急促了，他的小腹在她面前微微起伏，但他没有按她的，没有促，只是靠在板上让她完成她的工作。他的自制力让玛丽娜在心里给他打了一个记号――一个在快感面前还能保持克制的人，要么是自制力极强，要么是在官场上训练出来的本能反应，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让自己失控。

        她在隔间里多待了两分钟。她没有立刻站起来，蹲跪在瓷砖上感受膝盖上传来的凉意。她按了一下冲水键，水声旋转着把空无一物的便池冲洗了一遍。不是为了冲水，是为了制造声音，给自己一点时间调整表情。她站起来，整了整裙子下摆，打开隔间的门，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口红没花，发没乱，看不出任何异常。她在洗手池漱了一下口，用纸巾了嘴角。确认了三遍自己看起来跟进去之前一样之后，她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回了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