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曼谷住了五天之后,半山和语嫣zuo了一个决定――既然来都来了,不如住下来。
这个决定是在一顿路边摊的冬阴功汤面前zuo出的。两个人都喝得有点微醺,面前摆满了空贝壳和虾壳,语嫣忽然放下啤酒瓶说:"我不想回去了。"
半山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那边有什么好回去的?"语嫣又说,语气很轻,但眼神很坚定,"我在这边反而觉得……轻松。没人认识我,没人知dao我过去是什么人。"
半山沉默了一会儿,把那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嚼完。
"好。"
"你不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他说,"你在哪我在哪。"
语嫣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红。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举起酒瓶跟他的碰了一下。
"那就干杯。"
"干杯。"
第二天他们就开始找房子。曼谷的租房市场对一个只会说蹩脚英语的外国人来说不算友好,但半山有一种神奇的社交能力――他英语烂得惊天地泣鬼神,但他敢说,不怕说错,pei上手势、表情和手机上的翻译ruan件,居然也能跟人沟通个七七八八。
他们在网上看中了一间在沙吞区的公寓,离地铁站走路十分钟,说是两室一厅带阳台,月租八千泰铢。照片看起来还不错,于是约了房东看房。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华裔大叔,姓林,祖上三代都在曼谷,会说一点中文。但那种中文夹杂着大量泰语词汇和chao州话,半山听起来比英语还费劲。
"这个冰箱,新的,"林大叔拍了拍厨房里那台白色冰箱,"去年才买。"
半山凑过去看了看,那冰箱确实看起来不算旧。他点了点tou。
"洗衣机,在这里,"林大叔拉开浴室旁边的一扇门,"也可以洗,没问题。"
"好的好的。"
"但是,这边,"林大叔指着阳台外墙上一dao细长的裂feng,"之前地震,有一点点裂,但是不严重,没问题。"
半山看着那dao裂feng,又看看楼下七层的高度,hou咙动了动:"这个确实没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林大叔摆手,"好多年了,没事。"
语嫣在旁边踱到阳台边,俯瞰下面的街景。曼谷的街dao在她脚下展开,混杂着绿植和铁pi屋ding,远chu1有一片绿地。
"半山,"她喊了一声,"过来看。"
半山走到阳台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从楼feng之间,竟然能看到一小片海面的反光。
"这边能看见海。"语嫣说,声音里有惊喜。
"能看到一点点。"半山眯起眼。
"一点点也是海。"
林大叔站在客厅里搓着手,用半中半英的语气说:"这个位置好,去哪里都方便。你们要是今天就定下来,我给你优惠。"
半山回到客厅,跟房东又聊了几句。语嫣也走进来,安静地站在一旁听。
聊了大概十分钟,半山把房东的话翻译给语嫣听:"他说如果是年付,每个月可以降到七千五。"
"年付太多了,先签半年。"语嫣说。
半山又转tou跟房东用那要命的英语交涉。他说的句子基本结构是这样的:"We... want... half year. Can pay month by month. OK?"
林大叔皱着眉tou想了半天,又用泰语跟旁边的中介说了几句什么,最后点tou:"OK,半年,押二付一。"
"押二付一"这四个字竟然是中文,半山差点笑出来。
一切都谈妥之后,半山掏出钱包数钱。语嫣看着他数钱的样子――每一个面额都要仔细辨认,因为他还没完全认清泰铢上的数字――觉得又好笑又心酸。
"好了,"他把钱递给房东,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