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但他们俩谁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满意的表情。

        "半山。"

        "嗯。"

        "你说的是自创语吧。'Price  high,  we  no  money,  please  down  down'――这也叫英语？"

        "那我也找工作，"她说，"我以前在酒店过前台，曼谷这么多游客，总需要会中文的人吧。"

        这个城市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但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他们开始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

        语嫣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把脸靠在他肩。

        语嫣笑着摇了摇，夹了一块午餐肉放进他碗里。

        "今天算不算我们新生活的第一天？"

        "你除了'嗯'还会说别的吗？"

        "你英语都那样了还教中文？"

        "怎么不是英语？"

对语嫣说，"这个月就住进来了，算是我们在曼谷的第一个家了。"

        "曼谷的落日真好看。"语嫣说。

        但语嫣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脸上带着笑容。

        "采光也不错。"

        楼下传来摩托车经过的声音，隔有人在放音乐，是一首听不出是哪国语言的歌。远寺庙的尖在落日里镀上了一层金色，有鸟群从屋上飞过，在天空中画出一弧线。

        晚上他们煮了一锅方便面，加了两颗和几片午餐肉。两个人坐在客厅地板上，中间放着那口锅，用筷子捞面条吃。

        "能，"半山喝了口水，转过看着她，"以后我们天天看。"

        窗外的曼谷亮起了万家灯火，每一盏灯背后都有一个故事。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两个人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嗯？"

        "这地板还好的。"她说。

        "可以。"半山嚼着午餐肉点了点。

        "还会说'对对对'。"

        "以后我们天天看了。"

        "我还有点积蓄，够撑一阵子。我先找个工作，教教中文什么的。"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坐在阳台上，一人手里拿着一瓶冰水。夕阳正在远沉下去，把那片海面的反光染成了金红色。

        半山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关上水龙，转过来。他把漉漉的手在子上了，然后捧起她的脸。

        方便面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热带夜晚的空气。客厅里没有电视，没有沙发，只有一盏从天花板垂下来的日光灯和地板上坐着的一男一女。

        "嗯。"

        "你能不能说点嗯以外的？"

        语嫣笑了，把靠在他肩膀上。

        "半山。"

        "汉语不需要英语好。"半山理直气壮。

        "算。"

        "半山，你说我们以后靠什么生活？"

        语嫣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房东大叔看了他们一眼，也笑了笑，大概觉得这两个外国人有意思的。

        半山面不改色："他听懂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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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嫣笑着踢了他一脚。

        "你刚才跟房东砍价的时候，说的那叫英语吗？"

        他们花了一整天把房间收拾出来。半山去附近的超市买了锅碗瓢盆和基本的日用品，语嫣把床铺好，把衣服挂进衣柜，在窗台上放了一小盆从楼下花店买来的绿萝。

        "嗯。"

        搬家那天没什么东西可搬。他们各自只有一个行李箱的行李，加上在曼谷街买的几件T恤和拖鞋。所有的家当摆在那间空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寒酸。

        语嫣踮起脚吻了他一下。

        "嗯。"

        吃完饭，半山洗碗的时候，语嫣站在他后，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