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小狗

        玄关的灯亮着，祁漾粼的书包扔在地上，鞋子歪歪斜斜摆在鞋柜旁边，人已经不见了。

        保镖和秘书的脚步，压低的交谈，然后是祁徽礼的声音：“明天的行程发我。”

        “好的。”

        祁漾粼坐在客厅沙发上，tui盘起来，面前的电视正播着晚间新闻。主持人用标准的播音腔念着：“涟屿州州长祁徽礼今日出席深水港扩建项目启动仪式，并表示……”还有她爸那张贵气bi1人的帅脸。

        祁漾粼换台。

        屏幕tiao到一个综艺节目，几个明星在玩游戏，笑声此起彼伏。她盯着看了几秒，又换台，最后停在一个动物纪录片上，旁白说企鹅会把石tou当礼物送给喜欢的对象。

        “晚饭准备好了。”阿姨从厨房里探出tou。

        祁漾粼没动，继续盯着屏幕。

        祁徽礼走进客厅，他看了一眼电视：“吃饭。”

        “等一下，企鹅还没送完石tou。”

        “录下来。”

        “哦。”她关了电视，从沙发上tiao下来。

        餐厅的灯光是nuan色的。长桌摆着三菜一汤，都是清淡的，没有辣椒，没有重油。祁漾粼坐下，拿起筷子，看着碗里的青豆皱眉。

        她把青豆一颗一颗挑出来，排在碗沿上。

        祁徽礼在对面坐下，没说话，开始吃饭。

        祁漾粼数：“一，二，三……十三颗。”

        “吃饭。”

        “哦。”她把青豆拨回碗里，低tou扒饭。

        祁漾粼吃了几口，突然放下筷子，开始用筷子把碗里的米饭拨成一小堆一小堆的，她很专注地拨着，把米饭分成好几堆，排成一排。

        玩累了她又盯上碗里的芥兰，把它们一gen一gen挑出来，放在碗边。

        祁徽礼抬眼看她。

        于是祁漾粼重新开始吃饭。

        墙上挂着一排照片。最左边的一张：九岁的女孩和二十六岁的男人，他牵着她的手，她仰tou看他。往右是她十岁生日，她抱着一只mao绒玩ju，他站在她shen后，手搭在她肩上。再往右是她十二岁，她穿着校服，他穿着正装。

        祁漾粼吃完饭，放下筷子，突然问：“爸爸，企鹅为什么要送石tou？”

        “求偶。”

        “那人呢？人送什么？”

        “各种东西。”祁徽礼说，“看对方喜欢什么。”

        “那你呢？”

        “我不送。”

        祁漾粼想了想，点点tou：“也是哦，你又不求偶。”

        祁徽礼没接话，拿起餐巾ca嘴。

        “那我呢？”她突然凑过来，“我送你石tou你要吗？”

        “不要。”

        “为什么？”

        “家里没地方放。”

        “那我送别的？”

        “不需要。”祁徽礼站起来，“去写作业。”

        “我写完了。”祁漾粼从椅子上hua下来，走了两步，突然转shen，“阿姨，cookie呢？”

        “在花园里。”

        祁漾粼跑出去。

        院子里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一只白色的ma尔济斯犬在草地上打gun，mao发蓬松。听到脚步声，它立刻tiao起来，摇着尾巴扑过去。

        “cookie！”祁漾粼蹲下来，把它抱起来，“想我没有？”

        小狗tian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