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对方秒接, 但嗓音听上去似乎还没睡醒。
“还在睡?”何初拿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忘了现在才七点半。晚上我来找你,到时候聊。”
“好。”声音没有一丝睡眠被打断的怒气。
何初下楼的时候何序正在给陈宝珠打电话。
“嗯。八点半出发。”
“祭拜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是的,还是去年合作的那家花店,每天都有安排人七点准时送新鲜的百合过去。”
“嗯。15号的述职汇报……没忘……”
何初心不在焉地吃了口早饭,见姐姐挂了电话回来,小声吐槽:“真是搞不懂小姨,自己一次都不去,非要求我们每次扫墓前都和她汇报。”
“没事。也就一个电话。”
哦何初忘记了,自己的姐姐向来是对小姨的要求言听计从的。
每年的扫墓仪式其实都差不多,何初负责把祭拜的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然后蹲在旁边看着姐姐摆好,最后两个人一起把墓碑的灰尘
干净,脸上都不见一丝难过,表情淡然到像是例行公事。
陈宁的墓地陈设特别简洁,远远看过去好像只有一块空碑立在那里,甚至碑上除了一张黑白照,字也比别人少。
当时陈宝珠坚决不同意在她姐名字前加上“何启明之妻”,所以整块碑只有陈宁的名字和生平年份,何初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她爸居然能同意。
今日份沾了
水的新鲜百合比她们早一步到达,何序唯一不需要
的就是这个花瓶,从这个墓地存在的那一天起,每天换一朵新鲜百合这件事陈宝珠已经坚持了24年,她说百合花气味重,陈宁最讨厌。
“妈妈拍这张照片是几岁啊。”何初看着照片里陌生又熟悉的女人,转
看向姐姐这张和妈妈有七分相似的脸:“怎么姐姐好像和妈妈越来越像了。”
“是吗。”何序
掉最后一块泥点,起
跪到墓前。
大概只有这副
像吧。
在何序的印象里,陈宁是一个温柔且循规蹈矩的女人,怎么想也不会和自己一样心存违背世俗
理的龌龊感情吧。
徒有其表。
陈宝珠这么说过她,意思应该是“也就只有外貌长得像你妈”。
何序看着
边正无聊到揪狗尾巴草的妹妹,回
点上香和蜡烛,她一边举着香一边跪拜磕
,在心里默默念
:“您曾经说妹妹需要我,我
得对吗,妈妈。但是不对也没关系,只要妹妹永远不离开我就够了。如果您会生气,请允许我认罪但不改。”
最后一下磕得有点重,响到何初都抬眼看过来了。
“小初,过来磕个
就回去了。”何序起
拍掉膝盖上的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铺在地上,示意妹妹跪在这里。
墓地的地理位置选得很好,视野开阔,依山傍水,何序看着
已经有些晒人的太阳,站在妹妹
后挡掉了大半的光,心里在默默咀嚼着她和妹妹的名字。
自己的名字是陈宁取的,但妹妹的名字其实是她这个姐姐取的。
初,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