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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进了房间，带上了门。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

        “……没什么。晚安。”

        他穿背心的次数变多了。以前他洗完澡都会套上那件宽松的T恤，现在他穿着白色背心在客厅里晃的时间明显变长，肩带勒在他厚实的肩膀上，领口开得很低，口那沟壑若隐若现。他弯腰从茶几下面拿东西的时候，动作会比平时慢一些，让背心的下摆往上一截，出紧实的腰腹。

        我换好鞋，走到厨房门口倒水喝。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

        那些我以为藏得很好的、偷偷落在他口和的视线，他其实全都捕捉到了。他没有说破。

        而我发现，一旦知了他的秘密，我就更想靠近他了。

        他从我边经过的时候，手臂会不经意地过我的肩膀或上臂。每次碰到之后他都不会立刻拉开距离，而是让那一瞬间的接多停留半秒，像是不小心的、无意识的碰。

        “嗯。”

        “……谢了。”他说。

        而我当时并不知，他开始注意到了我的目光。

光线从灰白变成昏黄，久到他的手指从冰凉变得温热。

        有一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和灰色的运动短，上的水汽还没有完全干。他走过来，在我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沙发垫陷下去一块，我能感觉到他上的热气混着沐浴的气味向我飘过来。他只是安静坐在那里，双手搭在膝盖上，微微低着。

        我们之间好像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原本关着的门，被他那天主动推开了一条。他没有走进去，但我可以探过去看他了。

        盔的黑色面罩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沿着光的表面缓缓落。他的颈腔边缘，有极淡的黑雾正缓慢地翻涌着――不像平时那样凝实，而是带着一种被水汽浸后的、柔的质感，像一团被热水蒸腾过的夜色。

        我说：“好香。”

        我把手收回来，掌心还残留着他握过的温度。他低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张合了一下手指。

        “不用谢。”

        “嗯？”

        他每次都会僵住。像一只没有防备的猫突然被人摸了一把，愣在原地，不知该跑还是该留下。

        有一天晚上我下班回来，推开门，看到他正背对着我站在厨房里切菜。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出整片宽阔的后背和结实的肩膀。那条粉色碎花围裙系在他腰上，带子在背后交叉，绕过腰侧，在他弯腰的时候勒出一截窄而有力的腰线。

        他听到开门声，没有回，只是说了一句：“回来了？今天了糖醋排骨。”

        他的手臂贴着我的手臂，的、温热的。我们就那么肩并肩坐着，各自沉默，谁也没有先开口。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我去睡了。”

        关于他的，关于那些黑雾，这些问题的答案，如果他愿意说我当然愿意听，只是如果他不开口我也感觉没有必要问。在我转走出他的房间之前，我回看了他一眼。他还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低着，手指轻轻摩挲着刚才被我握过的那只手，像是在回味什么。他的盔面罩上，映着窗外昏黄的余晖，那层反光让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看见他握着方才被我碰过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时候，我路过时会顺手搭一下他的肩膀；他在厨房切菜的时候，我从他后伸手去够柜子里的盘子，手臂过他的后背；晚上一起看电视的时候，我把脚搭在茶几上，脚趾偶尔碰到他的小。

        “……好点了。”他终于开口，声音还是很哑，但他松开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