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逃跑了，而他的力量足以从老爷那枯瘦的手中挣脱，可是仿佛有无形的枷锁把他牢牢捆在原地，那一强壮的肉中所蕴的力量却不得不无奈在这沉重的地板上趴伏。

        烟被彻底打，落在地面上，一切都静默下来，只剩下他肤上渗出的冷汗，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始终低垂着眼睛，没有看任何人，似乎是任人宰割的温顺，而我只感到强烈的恐怖，一个普通的人，被老爷以这种手段玩弄，那我呢，我为什么在这里？是不是下一个被伤害的就是我？

        老爷拍拍手，干笑了几声。

        “你叫什么来着，杰克，别担心他会起来揍你，你可以随心所地在他上发，看看他的脸你就知了，他是艾尔迪亚人啊。”

        艾尔迪亚人。

        那些萦绕在我中的恐怖感忽然消失了，直到刚刚，我还在担心，老爷把我叫来究竟是要我什么，毕竟在那样的地位压迫下，我沦为和地上家伙同样的发也很难反抗。可现在我知了，他是艾尔迪亚人，和我不一样，就算在场所有人地位都比我高，他也是要低于我的，不他是谁，在外面了什么，在这里，他就只是艾尔迪亚人。

        我全都放轻松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洋洋的安全感将我笼罩，我看着老爷的脸，笑了起来，我说，好的，老爷，我必将完成任务。

        黑色的鞭蜷在我的掌心，我踏着坚的鞋鞋跟，而地上的艾尔迪亚人一丝不挂，浑伤痕，张着嘴，出柔的和腹，那些新鲜的伤口都在勾引我践踏和折磨。我展开鞭子，握在手心，却一时不知该怎么下手。老爷抄着手站在我面前，他像是看着什么特别有趣的东西一样，走到我边，用大拇指刮了刮我的鼻子。

        杰克，你可以打他，踩他，骂他，也可以他，他很好的，就是你来得晚了一点，他已经被灌满了傻了，需要你重――重地鞭笞他，把他从他那个小世界里，揪出来，看看他的新主人，你，我们的杰克。

        我低看着那个人，他侧卧在地上，双交叉，满是鞋印和鞭痕的肌间沾着漉漉的白浆，他眼神茫然，毫无聚焦，仿佛灵魂都出了窍。不知是不是受了过多的伤害进入了逃避状态，总之这毫无生气的躯壳我是提不起什么兴趣的，我没有那么喜欢强健的男人，但既然老爷想看，我就得，在这其中，我要找到一点属于自己的乐子，比如把他从神游中抓回来。

        我在他的面前蹲下，双手握住他的脸，糙的胡茬刮着我的手，指腹的感是被泪水反复打的肤。我亲切地把他受伤的那条拉出来――毫无反抗――搓那圆形的伤，他果不其然疼得发抖，连连后退，却又自己一点一点地蹭回来了，这样一来就呈现出他不曾逃跑的假象，而那双并不特别美丽的棕褐色双眼逐渐被泪水充满，他在我掌心被迫看着我，而我确定他压就没看。

        也许他太习惯疼痛，所以这些手段都没用。我有些气馁地想，论刑讯，我又怎么会比得上老爷这样经验老的家伙呢，我求助地看了一眼老爷，他正点了一新烟，饶有兴趣地看向这边，接收到我的惶惑，他不紧不慢地走过来，随手攥住那个人短短的金色发。

        “布朗副长，清醒点，我要给你介绍新朋友。”

        老爷的声音冷淡又有力，一字一句地传达出来自上位者的威严，那个被称作布朗副长的男人困难地眨了眨眼，缓慢地睁大眼睛，他双手动起来，没有阻止老爷抓他发的手，也没有碰我他的指，他只是缓慢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光回到了那空茫的眼睛中，他仰着看老爷，目光里带着询问，老爷换了个角度拽他发，按着他的令他直视前方，那里正坐着手握鞭的我。

        他的眼睛因为惊异而睁大，挂在睫的泪水统统落，牙齿用力咬住微微张开的嘴，迸出血珠，快速被口水化，为他的牙齿染上淡红色。他看着我，像看着认识多年的熟人，像看着问心有愧的对象，像看着压抑情感的寄托，那双刚刚还一无所有的空茫双眼此刻挤满了各种各样难以辨别的炽热情感，一秒，两秒，情感逐渐褪去，他垂下睫，只剩下深沉的痛苦和悲伤。

        你是谁？

        他第一次说话了，声音嘶哑低沉，仿佛那刚刚经历了一场暴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