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一点红光明灭。

        曾按动开关，“啪”的一声后，惨白的灯光照亮房间。

        “怎么不开灯？”曾问。

        路法斯笑dao：“赚钱不容易，省点儿电。”

        曾走过去，手上dai着黑色pi手套，在路法斯chun边用二指nie灭雪茄：“如果您认真看过报表就会知dao，这支雪茄价值两天的电费。”

        路法斯摊开双手：“好吧，被你抓到偷懒了。但你不能扣老板工资。”

        曾把雪茄从他嘴上ba下来，拍拍他的脸：“事实上我能。您作为gu东的分红和作为经理的工资是分开算的。”

        路法斯叹气：“我期待你说不准上床之类的来着。”

        曾dao：“从个人利益角度来说我更期待你荒废工作宣布公司倒闭给我发赔偿金。以我的工龄来说，拿赔偿金比工作到退休更划算。”

        曾在神罗装模作样zuo慈善办的孤儿院里长大的，自小早慧，十岁就开始利用儿童shen份给神罗打工，虽然还年轻但工龄惊人。两人相视一笑，不分上下，搁置嘴上的争斗。

        “为什么又开始抽烟了，tou疼吗？”曾一边问着，一边站到椅子后方，给路法斯按rou太阳xue和touding后脑。

        “疼。”颈bu挥鞭样损伤的后遗症，时不时会toubu抽痛。路法斯向后倚在靠背上，闭上眼睛深深xi气，“所以最好没有什么坏消息。”

        “不算是坏消息。抓到几个兴奋剂走私犯的踪迹，已经让雷诺去chu1理了。”

        路法斯“嗯”了一声，暂时不再说话。深夜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电脑机箱风扇的运转声。

        与曾经神罗ding层的办公室相比，这间办公室普通到显得寒酸。该有的东西当然一应俱全，用的是办公通用装修，在现如今也算是奢华。但像以前那样为了显示气派而占据神罗大厦整个70层是不可能了。这栋楼一共只有30层。

        要那么高的楼有什么意义呢？路法斯已经不再需要用那些形式主义的东西给自己虚假的信心。神罗大厦废墟的水泥feng里两年前就开始长草，现在已经长出灌木了。钢jin水泥在萨菲罗斯刀下，与一块松ruan的戚风dan糕没什么区别。

        “可以把手套摘了吗？”路法斯闭着眼睛问。

        “要求太多，得加钱。”

        “哼，我是担心你把烟灰沾到我tou上。”

        “……说晚了。”

        “……”

        曾摘下手套，丢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噗”的一声。他把手指按在路法斯太阳xue上，指腹下的pi肤光hua细腻，几年来没什么变化。因为不见阳光，更苍白了一些。

        曾恍然发觉，除了例行锻炼，路法斯好像已经很久没拿他的枪出来耍弄了。到底是有一些东西变了。

        路法斯转tou，把脸埋在他掌心里。曾的模样变化更小，连手上的茧都在原来的位置。曾有格外柔和的五台人面孔，手上的茧却比大多数人ying。

        “怎么了？”曾问。

        路法斯用一种怪异的平静语气dao：“萨菲罗斯手上是不长茧的。”

        曾从后面捧住他的脸，补充dao：“克劳德和文森特也没有。”也许曾经有过，但随着ti质改变，这种妨碍chu2觉的赘生物已经从他们shen上褪去。

        “人和人是不同的。”路法斯dao。

        “又或者，他们不是人？”

        “你也这样认为吗？”

        “我认为，这样更好理解。”

        路法斯心底涌起一gu久违了的、隐秘的波澜，在他的刻意无视之下归于平静。路法斯苍白着脸笑笑：“你说得对。把他们当zuo人类，是一种傲慢。”

        人类不pei跟那样的怪物相提并论。

        路法斯已经学会放下傲慢了。只是，骄傲与傲慢之间的界限不那么清晰，有时他怀疑自己放下的是否太多了。但人也不一定非要把骄傲举在tou上才能活着。更多的人只是卑微而谨慎地守着自己仅有的几分幸福幻觉过完一生。不能说这就是错的。

        只是转瞬间的不甘心罢了。路法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回去休息吧。”路法斯握着曾的手站起shen，并肩向电梯走去，“抱歉，又害你加班了。”

        曾微笑点tou：“知dao就好。从背后扭断人类的脖子不是什么难事。”

        路法斯大笑起来：“多谢不杀之恩。”

        他们并肩等待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黑白色西装靠在一起。曾开车，路法斯坐上副驾驶。

        “副驾是车上最危险的位置。”曾说，“遇到危险把副驾送上去是司机的本能。”

        路法斯撩撩刘海：“但副驾驶比后座更方便sao扰司机。”

        他们在后视镜里对视一眼，各自看向两侧窗外。

        今晚下着小雨，雨水中混着煤灰，街dao上脏污不堪。停止使用魔晄发电，改用化石能源，在gen本上对环境更好，实际看起来却脏了很多，远不如魔晄“清洁”。路法斯记得曾经的米德加ma路宽阔一尘不染，从ding层望出去车灯与路灯组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