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惊忧与险境,背弃了社会
德并因此即将陷入社会的盆地,
犯了生命的边界,亵渎了死亡,为此受到指控与诅咒。此生我再无法安眠。
而她从没希望我出现在那个夜晚。我连她的共犯都
不成。
我没有用任何可记载的形式写下这些文字,因此它们不必优美,不必
练,不必存在逻辑。我的思维只是一张张无尽堆叠的草稿纸。
我愤怒,怨怼,妒火中烧。
扎克斯是坐地铁来的。他在萨菲罗斯的沙发上,等她回家,再乘她的车去预定的餐厅吃晚饭。这很稀奇,需要达成两个条件:他下班时间比她早,很多;餐厅在她家附近。
尽
来过很多次,她不在场,使他与她母亲隔着房间门独
还是
一回。扎克斯不好意思在女友家随意走动——这使他有侵犯隐私之嫌,或者之实——也怕打扰她母亲的休息,便
缩在沙发上开静音看手机,时不时刷新一下同她的聊天记录,盼着她回来。
然后是门锁的声音,老旧生锈的锁固定不稳,在钥匙的拧动下冲撞着门
。他从靠垫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玄关。恰在他握住把手时,门开了。
咦,克劳德?扎克斯的思绪从口中掉落。你怎么来了?
克劳德并没应他,手里握着一对钥匙。
我还以为是萨菲罗斯回来了呢,她也没告诉我你要来,吓我一
。欸,你来
什么的?萨菲罗斯给你的钥匙吗,好新。离她下班时间还有一会儿呢,你等等她,或者让我帮你转达。怎么沉着脸?你别生气,我不是有意瞒……克劳德,那是她妈妈的房间。克劳德?
克劳德的一对钥匙锃亮,在他手中几乎闪着银光。扎克斯从没进过那个房间,但既然他有钥匙,也该是萨菲罗斯嘱咐的。他只是没想到克劳德与她有这样紧密的联系。在他的认知里,克劳德还是那个暗揣憧憬的小男孩,刚大学毕业,稚
又腼腆。只是同萨菲罗斯讲两句转述或者问候的话,就够使他脸红耳热,失神许久。他与萨菲罗斯缔结了交付钥匙的关系,怎么没告诉自己,扎克斯险些这样埋怨,想起自己的隐瞒,又觉得很公平。
这样暴力地打开长辈的门未免太不礼貌。克劳德拧开了锁时,扎克斯才反应过来敲了敲墙面:真不好意思阿姨,我想萨菲罗斯应该同您说过,但……总之,我们进来啦!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屋内照惯例拉着窗帘,但并不暗。除了溜进来的丝丝日光,还有几个随意摆放的小夜灯常亮。克劳德毫不客气地开了
灯。扎克斯喂了一声,本想就此
歉,却看见萨菲罗斯的母亲就坐在书桌前,背对着他们,似乎在阅读。他说不准她是否醒着,如果醒着又是否不想理会他们。她也有瀑布般的长发,披肩搂住了她瘦削的
形。他想起在窗外窥到的,母亲与女儿如出一辙的剪影。
他们都没有讲话,扎克斯知
克劳德同他一样,在观察这间供人生活,又似乎尘封许久的房间。或许因为不太常用,这件屋内的灯泡比别
都亮,足以令他判断这种黄而温
的色调源于设计。除了她母亲所坐的书桌,同侧近门
是落地的大书柜。内里的书有些年
了,即使额外包了书
,仍然褪色破损;书脊上
着专业的学术的词汇,看着就叫人
疼。左侧是连着衣柜的床。柜门刷着白漆,贴着蜜蜂的卡通图案。近门侧有深浅不一的凹痕,扎克斯情不自禁去抚摸,从他腰
摸到耳旁,才发现这是萨菲罗斯的
高记板。床
摆着一系列玻璃罐子的收藏,贝壳,鹅卵石,干枯的花,不同落叶
的植物标本,鱼的标本,鸟的标本。再旁边是一墙的照片。扎克斯扫了一眼,很多次看到那个红
发的男人——男孩,他搂着萨菲罗斯,靠着另一个黑色
发的男孩,对着镜
顽劣地笑。这是第一张照片。萨菲罗斯绞着齐肩的短发,姿势很别扭好像不太习惯,笑得却很开心,很惬意,扎克斯从没见过她这样的神情;笑意自然而然,从她的眼睛里
落。那时候她的眼睛还有点泛蓝。
克劳德读完了这个房间,扎克斯想,因为他表现出了明显的不耐,并走过去,碰了萨菲罗斯母亲的肩膀——他还没来得及阻止或者提醒她一下。那一定是个
轮椅,不然,他一定很用力。否则她不会就这样顺着力转过来,连同
发都飘起,飘落,簌簌的。
然后
出一张干尸的脸。
妈妈杀的第一个人是爸爸。
那天和之前的每一天都没有不同。我坐在椅子上等爸爸,爸爸背着
子,在他的实验台上从这个试剂到那个试剂。每一天都是这样,学习,训练,测试,实验。那段时间他说他的研究到了新阶段。那段时间他把压脉带绑在我的大臂,消毒,弹弹针
,刺下去。那天的前一天我浑
痛得像在藕塘边的小
上路遇恶狗,为首的那只凛凛地瞥了我一眼,毫无征兆地扑过来咬住我的肩膀。刚捂住灼热的伤
,群狗已经围在
边。我被他们打败了,从椅子上摔下来,想逃走却总被抓回。最终我磕到床的支角,昏了过去。
床上睡着妈妈。从我记忆的伊始,她就一直睡在那,沉默的眼睑上有青色的血
。我时常趁爸爸不在握住她的手说悄悄话,不喜欢在她的面前
实验,担心她哪天醒来,我的惨叫声会吓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