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

        ——

        杨戬再次回来时，算得上威风凛凛。

        他着银白战甲，将宝莲灯随手放置在密室的小桌上，风轻云淡地提到，他将孙悟空抓了回来，如今正关在天牢内。又提到沉香已散去一法力，怕是要从再来，重铸基。

        举手投足间似乎与以往并无什么分别。

        杨戬讲了近来发生的事，只是绝口不提为何真君神殿被当鸭圈，不提他自己都遭遇了什么，不提消失的灵胎。

        听心默默听着，并不插话，也不诘问，静静飘在一方香炉当中。

        终于，杨戬没得可讲了，密室里安静下来，陷入一片沉默。

        在杨戬再一次想逃开时，听心开了口。她无法现，声音却像是轻柔的风一样拂在他的耳边。

        “你若是想泪，我陪你一起。”

        杨戬原本风轻云淡的表情顿时僵住了，他面色不改，宽大衣袖下的手却颤抖起来，带动着心脏一阵阵生疼。

        他到底没有落泪。现在还不是弱的时候。

        只是穿惯了的银甲此刻却似乎有千钧之重，有彻骨之寒。杨戬已不能通过灵胎感知到听心，只能抬望向桌上的香炉，却依旧看不见那个金色的影。

        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渴望一个温的拥抱。

        听心的声音传来，她说：“我很想抱抱你。”

        她怎会如此锐，难真的人如其名，她能够听到他人的心声？

        杨戬轻声：“……我也是。”

        （下）

        日渐高，接近正午，初秋的阳光洋洋地洒在山上。

        今日天气正好，来二郎庙敬拜的香客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长长的石阶上，三三两两的人群向上攀去，唯有一对夫妻模样的男女逆着人而下。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杨戬此时正是如此。他在华山下受的伤至今也没有完全痊愈，腹中又珠胎暗结，算得上是雪上加霜，连这最普通的台阶都需要他人扶着些。

        但当时，听心提出再要个孩子时，是他沉默但坚定地点了，了这个决定。

        他自认为没有选错。至于上的羸弱，与心灵上的安乐相比，倒也算不了什么。

        如今，哪怕有听心扶着他的手臂，杨戬也只能一步一个台阶慢慢向下。走了一大半，山下的小路才隐隐得见，而他已微微起气来。

        “休息会儿吧。”听心指了指石阶旁的山石。上山敬拜的人群中不乏上了岁数的老人，山两旁多是这种用来歇脚的石。

        杨戬看了看面前蜿蜒的山，摇摇：“不必，很快就下山了。”

        听心早已习惯了杨戬惯爱逞强的子，也知该怎么对付这种坏习惯。她不由分说地拉着杨戬的袖子：“是我想休息会儿。”

        杨戬拉扯不过她，被牵着手带到了石边。听心捋了捋衣袖，干脆利落地坐了下来，抬起看着一旁站着的杨戬。

        “坐下吧？”

        “……不必，你休息就好。”

        杨戬反倒起了子，不肯坐。他抱起双臂望着远的岷江，一副别扭的模样。

        自从有了孩子之后，杨戬的小子似乎越发多了。

        但也越发好哄了。

        听心故作恍然大悟：“啊，相公是嫌石上有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