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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只积了灰的鸟笼，放在书柜ding端，无人问津。

        里面曾关过一只雀鹰，上ti暗灰色，下ti淡灰白色，腹buju细密的红褐色横斑。鹰瞳是金色的，喙生得小巧，却锋利如钩。

        许乐不知出于什么想法把它连笼子提进ding层的房间，饶有兴致地说：“那个谁谁谁上贡的，我是搞不明白这东西有什么稀奇的，联bang天上到chu1飞，偏生帝国这边当宝贝似的抓。”

        他自顾自琢磨了会儿，得到了个比较靠谱的结论：“应该是帝国这边没有HTD局，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的缘故。物以稀为贵嘛。”

        杜少卿沉浸于小提琴乐曲中，演奏乐章，冷淡到看都不看许乐一眼。

        许乐习惯了自言自语，况且他今天心情不错，没说几句就出去chu1理他堆着的公务了。

        等大门在许乐shen后关上，杜少卿正好完成一章，放下小提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那只雀鹰shen上。虽然雀鹰是小型猛禽，不过一旦成年ti长可达30多厘米，这个笼子掐金丝镶银丝，玲珑小巧，里面的空间狭小不堪，那只鸟怕是转个shen都困难。

        它是怎么被抓到的？杜少卿从来不把HTD局放在眼里，对这种生物也没什么怜悯之心，只是单纯有一点好奇。

        他抬tou望了眼离得极远的天花板，环视四周，房间宽敞，布局别出心裁，ruanying设施一应俱全。但又如何？不过是个大一些的笼子而已。

        杜少卿垂眼，余光瞥见纤细的鸟爪上套着的脚环，被一gen鸟链连在下栖杠上。

        莫名想到了自shenchu1境，一时间微怅填xiong臆。

        杜少卿打开了笼门，和里面那只生物的眼睛对上，这只雀鹰很奇怪地没有寻常猛禽的犀利，反而病恹恹的。这只鸟乖顺得不正常，即使在他不甚熟练地帮它解开脚环时也没有扑腾哪怕一下，看来也是吃了不少苦tou，被调教成这样。

        手里的生物nuannuan的，腹bu的绒maoruanruan的。

        他开了窗，把它从防护栏feng隙中递了出去，松了手，希望它能飞走。

        但那只鸟没有飞起来，它直直地坠了下去。

        不用想都知dao它的最后结局是什么。

        杜少卿微佝着shen子，一动不动地站在窗边，任料峭春风拂过，chui得他浑shen冰凉。

        那只雀鹰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手上。

        他之前冲动了，他应该在看见那只鸟恹恹的样子时就想到的......看来在许乐的牢笼里待了这么多年，自己的脑子都钝化了。

        他看着帝都高chu1的景色，看着一群群百姓不间断地朝着gong门跪拜，这里太高，看不清他们虔诚的脸，只能看到一个个黑点。

        他还看着帝都的蓝天白云瞬息变化，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夕阳血一样的光辉涂抹了半个天空。

        许乐进来了。

        他见到桌上空了的笼子，以及明显在窗边站了很久的人，并不意外。

        杜少卿听见了动静，霍然转shen，眼神冰寒彻骨，罕有的愤怒情绪：“你故意的？”

        “不是。”许乐平静地点出事实：“这是惯例，这种猛禽如果不折了他们的翅膀，很难驯服。”

        杜少卿反诘：“你希望我像它?”

        “你不会像它。”许乐认真地说，“因为我不奢求你能放下骄傲，也不会给你摔下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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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

        眼一睁，一闭，一天就过去了。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一年就过去了。一年两年三年......一共五年就过去了。在此之前，杜少卿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度日如年。在过去，他的时间总是宝贵的，gen本不够用，大小战事让一天的二十四小时变得无比紧张。

        现在他只能守着大段空闲，尽量给自己找点事情zuo，不让自己锈掉。

        他和许乐之间......无话可说是常态。

        杜少卿向来少言，即使在指挥作战时也不屑于向下属解释太多细节，而许乐，他年少时还能尖牙利嘴一番，往后年岁越长，他越沉默。他们不是朋友，却也不是纯粹的仇敌，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情似乎都掺一点，成了一锅糊粥。

        争吵是偶尔的调剂。

        正如此刻。

        许乐和杜少卿目光相接，没有火光电石滋滋作响，也没有刀光剑影呼啸不绝。

        许乐郑重地说：“我喜欢你，不guan你信不信，这是事实。”

        杜少卿冷静地、一针见血地分析：“占有yu不等于爱。你女人缘太好，漂亮女人对你来说没有挑战xing，所以你会喜欢男人，而我无疑是最ju挑战xing的那个。若真要说喜欢，你喜欢的应该是施清海，只是他死了，所以他成了你心tou的朱砂痣、床前的白月光，你永远定格在最爱他的那一刻。”

        可能是提到了施公子的缘故，许乐闵默良久。

        “你只说对了一半，如果小爷当年没有贪那杯酒......确实有很